“最好的结果?”
梅丹佐终于忍不住了,“那你自己呢?!米迦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本源受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梅丹佐喘了口气,米迦勒却霎时一怔。
那一眼,他分明的从梅丹佐的眼底看到了泪。
“你以后可能连一个六翼的堕天使都打不过!你为之奋斗,想要守护的一切,可能转眼就因为你失去力量而……”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那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滑出了他的眼眶。
米迦勒怔住了。他看着梅丹佐通红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本源受损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不愿去想,或者说,在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些结果抛在了脑后。
此刻被梅丹佐如此直白的撕开最外面的一层遮羞布,此前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代价,才第一次被直接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
米迦勒哑然失声。
……
红海,蛾摩拉。
洛斐斯正无比认真的坐在梳妆台前,拿出比平时处理公务还要专注八百倍的态度,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缕发丝,考虑着今日到底应该选哪一件发饰。
突然,他的动作猛的一顿。
他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属于他的另一半灵魂的力量。
洛斐斯微微惊讶了几秒钟,随即,那张总是漫不经心表情的脸上,缓缓的绽开一个扭曲的,充满了兴奋与恶意的笑容。
“呵……”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神态尽显癫狂。
“雅威,你居然不惜引动本源神力也要插手?是遇到了什么让你都坐不住了的麻烦吗?”
他单手撑在梳妆台上,身体前倾,血红的眼眸紧盯着镜中的自己。
“为了你的新宠?还是为了维持你那不切实际的妄想?”
男人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扩大,“不管为了什么,雅威,这可是你亲手把米迦勒推向我的。”
他的手掌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
“你不要的人,我要。”
他对着镜中那张美丽阴柔,艳丽无双的脸庞,幽幽的笑了起来。
“雅威,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他仔细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从那一头银色的长发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再到眼尾那颗画龙点睛的泪痣。
“只要有这张脸。”
“我就不信,我的小玫瑰……你会不动心。”
他当然清楚,米迦勒对他并无多少真心,更多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或许里面夹杂着一点因他这张脸而起的迷恋。
但那又如何?他根本不在意。
他要的,从来就只是米迦勒这个人而已。
这副强大而美丽的身体,这份属于天国副君的骄傲与荣光,本身就已足够吸引他。
至于那颗心是否属于他?
洛斐斯嗤之以鼻。他从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从不奢求。只要那颗心不属于这世间的另一个人,哪怕它空空如也,他都不在乎。
只要米迦勒的人在他身边,被他拥有,就足够了。
得不到心?那便得不到吧。
他洛斐斯想要的东西,从来只看是否到手,不问方式,也不计较是否完整。
……
天堂,离火殿。
米迦勒的伤势刚稳定了些,远未到痊愈的程度,他便不顾拉斐尔的强烈反对,执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一副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他加班的架势。
加百列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心意已决,深知他是不愿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显露出任何的脆弱,更不愿大权旁落,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叮嘱他务必量力而行,便不再多劝。
所有天使都拦不住他,也只能由着他去。
露娜连着几个昼夜都默默的陪在米迦勒的身边,和他一起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几乎是不眠不休。
每一次看着火天使长苍白疲惫的脸,她都心疼得如同刀绞。
这天深夜,离火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米迦勒从一份报告中抬起头,揉了揉跳的发疼的太阳穴,看向身旁还在强打精神整理文件的露娜。
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用的是玩笑的口吻。
“露娜,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事不急在一时。”
他本意是关心,不想小姑娘跟着自己一起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