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殿下作为天使军团的军团长,有权在战时做出最有利于战局的临时安排。请您体谅。”
从理论上来说,米迦勒确实有这个资格做这件事,但不到万不得已,然德基尔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打着米迦勒的名义反抗神的权威。
弥赛亚静静的听着然德基尔的话,却并未因对方搬出米迦勒的名义而有丝毫的动摇。他一直耐心的等然德基尔说完,才再次开口。
“然德基尔殿下,相信您也同我一样的认为,父神的意志,即是我等必须遵从的命令。我理解米迦勒殿下的职责,但监军之责,亦是父神亲授,若因顾虑潜在风险而延误履职,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顿了顿,那双过于纯净的碧色瞳孔无波无澜的看向然德基尔,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接看清他心里的所有想法。
“至于安全问题,我心中自有分寸。若因畏惧风险而退缩,岂非辜负了父神的信任?”
然德基尔简直要吐血,他也没想到这个圣子是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性格,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肉眼可见的摇摇欲坠。
“殿下,并非畏惧风险,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无需多言。”
弥赛亚神态温和的打断了他,态度丝毫没有转圈的余地,“引路吧,然德基尔殿下。若是您还有要事在身,我自行前往亦可。”
这话就算是把他的路堵死了,然德基尔无奈,但又不得不应下来。如果让弥赛亚自己乱闯,情况可能更糟。
罢了,拦是拦不住了。只能先跟着他,尽量的控制局面,同时赶紧告诉米迦勒吧。
副君殿下,真是抱歉了。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
然德基尔朝弥赛亚行了一礼,“请允许我陪同您前往。前线情况现在很复杂,有我指引,也能尽量保证您的安全。”
这一次,弥赛亚没有反对,点了点头,“可。”
然德基尔转身在前面给弥赛亚引路,一边走,一边偷偷摸摸的用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给米迦勒发信息。
“殿下,我没能拦住弥赛亚,你快点来吧。”
……
不得不说,米迦勒的效率还是可以的。
就在然德基尔陪着弥赛亚踏入第一天,还么来得及到达前线的路上,一个高大的身影凭空显现,拦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番红色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但那颜色在一大堆不是棕色就是金色的天使里面简直鹤立鸡群,海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冰海。
正是收到然德基尔求救后立刻赶来的米迦勒。
看到米迦勒出现,然德基尔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望向米迦勒的眼神还是有难以掩饰的愧疚和无奈。
他没能完成米迦勒交托的任务,最终还是让这位圣子闯到了如此接近前线的地方。
米迦勒和然德基尔飞速的对了个眼神,他倒是不觉得然德基尔失败有什么奇怪的,就凭他对弥赛亚那一点微末的了解,这位圣子殿下绝对是个固执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天使。
把“我知道了,不怪你”的眼神传达完毕,米迦勒才看向弥赛亚。
弥赛亚也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米迦勒的神情与然德基尔并没有什么不同,像是永远都戴着他那张精致的面具,平静无波,静静的回视着米迦勒,等待对方先行开口。
“圣子殿下。”
米迦勒淡淡道,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但那份刻意保持的疏离和冷淡却显而易见,与他平日对待其他同僚或下属的态度截然不同。
“此地已接近战场,光明力量紊乱,并非安全之所。殿下身份尊贵,不应亲身涉险。”
他的意思和之前然德基尔的话没什么区别,只是由他的身份来说,就算是弥赛亚,也不得不正视三分。
弥赛亚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对着天国副君,他的态度还是多了些恭敬。
“米迦勒殿下。我奉父神的谕令,担任此次圣战的监军,职责所在,必须亲临前线。”
米迦勒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不耐,但看在对方身份之上,他还是将其压制得很好,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前线战况,自有我与加百列,也会向父神详细的汇报。殿下初来乍到,对军事布防等一无所知,冒然介入,非但无益,恐会适得其反,干扰正常指挥。”
他并不怕得罪这位,换句话说,他都敢和雅威置气,就更不会把一个弥赛亚放在眼里,“若殿下坚持要履行监军之责,了解战局,可随我返回后方驻地。那里一样可以实时观摩战场全局,同样能达成您的目的。”
这已经是米迦勒能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