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路西法又按捺不住,去敲天堂的大门了?”
“敲门?呵。”
洛斐斯笑的很淡,神色却颇带了些看不清的玩味,“怕是恨不得把那扇门直接拆了。不过,比起地狱那位的拜访,我更感兴趣的是天堂内部新添的那位。”
“哪位?”
玛格丽特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那个新冒出来的圣子?叫弥赛亚的?”
“没错,弥赛亚。”
洛斐斯慢悠悠的放下杯子,“雅威倒是好兴致,在这种时候,不忙着给他的副君排忧解难,反而有闲心创造个新儿子,还赋予了与七位天使长同等的地位。”
玛格丽特歪了歪头,她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红海也从不插手天堂和地狱之间的矛盾,整句话里她的关注点就只有两个字。
“地位等同于天使长?那米迦勒岂不是要气死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与米迦勒之间那段短暂的露水情缘,还是至今让她对那位火天使长抱有特殊的好感。
洛斐斯瞥了她一眼,对自己妹妹那点心思了然于胸,勾起唇角,笑的全是恶劣的调侃。
“怎么,心疼你的旧情人了?”
玛格丽特被洛斐斯一句话戳中心思,没好气的抓起手边一个靠枕就朝洛斐斯砸了过去。
“谁心疼他了?你少胡说八道!”
洛斐耸了耸肩,表情不变的轻松接住靠枕,血红色的桃花眼已然弯成了两个月牙。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不过说起来……”他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我们俩谁也别说谁,彼此彼此罢了。”
玛格丽特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直接给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听说那位副君殿下要来红海公干,就提前好几天把碧凝宫里里外外收拾一遍,连熏香都要换成他喜欢的调调。”
洛斐斯被妹妹反将一军,却不恼,反而笑吟吟的坦然应下,指尖缠绕着自己的一缕银发,姿态慵懒又魅惑,“我承认,米迦勒确实是个难得的妙人。实力强大,容貌顶尖,在床上也够味。”
“最重要的是,跟他相处,不必像应付那些蠢货一样费心伪装。”
洛斐斯瞄了眼点心盘,从里面选了块不算特别甜的,和着茶一起吃了下去,“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麻烦可不小。路西法先不说,天堂又多了个雅威钦点的圣子。以他的性子,这会儿怕是气得想杀人,又不得不强压着火气跟地狱打仗。”
玛格丽特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皱了皱眉,“他能应付得来吗?”
“应付得来如何?应付不来又如何?”
洛斐斯道,“这是他选择的路。他当年既然选择了站在雅威那边,与路西法决裂,就该料到会有今天。”
“权力,责任,信仰……他选择的这些东西,既然成就了今天的他,就注定没有那么容易挣脱。”
玛格丽特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的看向洛斐斯。
“说了这么多,等等,你难道是打算插手这次的圣战?”
别说这可不像是洛斐斯一贯的风格,单论利益,天堂和地狱打了那么多年,红海向来是坐山观虎斗的那一个,趁这机会从中渔利。
“插手?”洛斐斯神情颇有些诧异,“天堂和地狱打生打死,与我红海何干?他们打得越凶,对我们才越好,不是吗?”
“不过,那个弥赛亚,我倒是真的有点好奇。雅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推出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恶心米迦勒那么简单。”
他若有所思,“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们那位创世神,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玛格丽特看着他这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就忍不住冷嘲热讽,“你倒是淡定得很,在这里隔岸观火。万一,我是说万一,米迦勒真的败了,或者被那个弥赛亚和父神联手排挤得待不下去了呢?你就眼睁睁看着?”
“……”
“眼睁睁看着?当然不。”
洛斐斯像是对玛格丽特的话很意外,“不管天堂和地狱这场仗打成什么样子,也不管雅威在谋划什么——就算是创世神,现在红海也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反正,我总是有办法,能保住米迦勒那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