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纾璨对他状若癫狂的反应视而不见,持剑立于面前,轻声念出一道口诀。
在她念完口诀的那一瞬间,身上瞬间华光星灿,且慢脱手而出,如同游龙一般朝着穆云的方向直飞而去。
穆云发疯归发疯,眼见自己即将有生命危险,还是反应很快地开启了防御阵。
只是他刚刚才使用了灵力构筑诛杀修士的结界,此刻面对晏纾璨的攻击,难免力不从心。且慢击上防御阵的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保护自己的结界颤动了几下。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灵力,这结界多多少少还能撑一会儿。谁知下一秒,结界便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裂开了几条缝隙。
“我靠!”穆云大吼一声,非常有眼色地打算打不过就跑。
可晏纾璨岂能让他如愿,且慢顿时化为无数虚影,将穆云围了起来。
眼见逃脱无望,穆云咬牙:“士可杀不可辱!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且慢的本体飞起来来回抽了个两个大嘴巴子。抽得他眼冒金星,一脸懵逼。
晏纾璨则一步一步走到穆云面前,睥睨着他。
大概是被且慢打清醒了脑子,穆云吐出嘴里的血,也不发疯了,冷笑一声:“我明白了,你就算不是她,也跟‘她’有关系对不对?你肯定认识‘她’!我告诉你,你们休想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什么你啊她的。”晏纾璨懒得听他在这里绕口令,直奔主题,“各地区对身份都有严格把控,你们能混进来暂且不提,可是有多蠢才会择修士聚集地蘑菇路这种地方动手?”
穆云怒道:“那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破了我的阵法吗?要不是你,底下那些蠢货早就一命呜呼了。”
晏纾璨“哎哟”一声:“你的阵法这么牛?那为什么不选琦定台呢,那里来往的修士可比这里多多了。”
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语带调侃:“哦——我懂了,因为你的阵法其实没那么厉害,对付不了琦定台那么多修士。所以你不敢去,是吧?”
“你放屁!”事关自己尊严,穆云马上反驳,“那是因为我只需要在蘑菇路动手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大劲跑到琦定台。”
晏纾璨挑了下眉。
而穆云也在说出这句话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内容,默默闭上了嘴。
可不过须臾,他又找补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刚刚把你给漏了,底下的是蠢货,你也是!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付我?哼,你们人族就是爱做些可笑的事情。”
“你也听搞笑的。”晏纾璨听见他的话也没生气,反而收回了且慢。
“???”没想到挑衅对方的结果竟是无事释放,穆云狐疑地盯了晏纾璨片刻,怕有诈,迟迟不敢离开。
晏纾璨道:“你自己离开可以,救你那些下属就不必了。你虽然好运遇见了心善的我,但你的下属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人间会让他们受到应得的裁决。”
穆云自知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能脱身已是不易。他不服气地瞪了晏纾璨一眼,没有过多犹豫,立刻转身离开了。
晏纾璨收回且慢,站在原地没动。
听见穆云的话,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该庆幸那个让自己一直心怀忌惮的存在没有出现,还是该悲哀于此事果真与人族有关?
甚至为了隐藏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惜以同族的安危为代价。
晏纾璨怀着矛盾的心情返回蘑菇路时,那几个魔族已被移交至修真协会处理。由且慢和阵法联合构成的人造雪花却还在不停地落下。因为成功抓住魔族的兴奋以及这场难见奇景的发生,在场之人都兴奋无比,甚至有乐修当场表演起了节目,一个个好不快活。
晏纾璨看着面前一片和谐的景象,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即将落地的雪花碎片。
“晏纾璨。”突然,秦念之的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晏纾璨转身回望,看见秦念之正站在与她间隔五米左右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忙着对付魔族,头发上全是来不及清理的雪花碎片,再加上他微微喘气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在过冬天的感觉。
“秦念之,你头发白了。”晏纾璨道。
秦念之没理会她的玩笑,而是严肃道:“你刚刚去哪里了,打电话也没反应,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
晏纾璨词穷了一下,然后说:“那我这不是出现了吗。”
秦念之:“废话,你不出现就是出事了。”
“呃。”晏纾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谁知下一刻,却被正好找到这里的楚韵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