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特洛走出那片荒地的时候,太阳正沉入天边的树影之下,有微薄的红光透过来,天色显得十分温柔。飞鸟返回巢穴,在天空中留下黑色的剪影;草虫发出有节奏的叫声,忽远忽近,不知疲倦;不知名的夜行性动物窜过,速度飞快,带着一些仓惶。而草丛间,生长着一种会发光的幽蓝色小花,正在他的脚下静静地吐露出洁白的花蕊。
这是海丰城西北方临近群山的一处低洼地带,被重重的树木包围,离上次宴会遇袭的地方只隔了一片丛生的密林。那个时候,金超凡是朝着这个方向离开的——据索坎司所说。
在竞技场大赛开始之前,梅梅尔、索坎司、豆一行和米莱曾经做过简短的交流,彼此交换了一些信息。其中,有关于金超凡的、为数不多的一点信息里,就有这一条。
维维特洛根据这一点信息,穿过密林来到那片荒野,没想到竟真的找到了金超凡和豆一行两人的落脚之地。
那一次,梅梅尔和索坎司合力才将金超凡逼退,两人都耗费了大量体力。梅梅尔还因此受了内伤,这些天一直在修养。索坎司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其中原因令他忿忿不已。因为他比梅梅尔弱了几分,金超凡没怎么看得上他,所以把大半精力都招呼给了梅梅尔,而索坎司也因此得以保全。
当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索坎司的脸都是黑的。
相信如果旁听的自己是人形的话,那家伙说不定会更加郁闷吧。
维维特洛淡笑了一下。
虽然部落里很和谐,但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也都很有趣呢。
比如米莱,比如迪瓦尔。梅梅尔,索坎司。
当然,还有豆一行。
他们在这座岛上不期而遇,机缘巧合地相识,慢慢地变成熟悉的伙伴——维维特洛觉得现在用伙伴来称呼豆一行和米莱是完全合理的,迪瓦尔的话,也许将来会有所改变?
只是,这一点他不是很确定。
因为迪瓦尔,过于强悍、也过于神秘了。
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娇小的异族开始,维维特洛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也说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属性天赋的原因?
光和暗,自古以来就是对立的。他们两人彼此的属性能量的外溢,多少都会互相影响,造成一些生理上的不适。
光系啊……象征着治愈与救赎,给人带来生的希望……
维维特洛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真是讽刺呢。
他这样一个夜行性的生物,居然觉醒了光系属性。
乌尔多一定气疯了吧。
和那样一个蠢家伙是兄弟,维维特洛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简直都已经算得上是侮辱了。
血缘什么的,根本就是个笑话。
诺玛城主认为他的血污秽不堪,辱没了祖先的血脉,可是,偏偏是他这个对方无法接受的人,觉醒了诺玛城主最看重的光系属性。
那是家族复兴的希望,是一门荣耀的象征。
不知道佐曼的消息传到城主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如何?心情怎样?
如此稀有的光系,他能够狠下心,让佐曼和银霜团把他弄死吗?
到现在,来自诺玛城的捉拿凶手的风声还没有散去,而银霜团的强势封锁,已经令这座岛上的人口超出了平时的三倍还多,每天都有流血斗殴的事件发生、都有人死去。那个任性的老家伙,撤回那个针对他的命令,真的那么为难吗?他真的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还是说,自己那一刀砍得太重,他已经伤重难治,死于非命了?
那样的话,乌尔多哪有机会跑到这里来呢,还不怕死的要参加竞技比赛。
说起来,乌尔多的到来,说不定还是一个极好的台阶,让银霜团去保护他心爱的孩子,让人们把最开始的追杀赶紧忘记,将来也不至于招来邻邦、以及具魔城与先圣司里大人物的不满吧?毕竟,这个岛上的情势,越来越混乱,越来越不好了。
不过,那就不是维维特洛所操心的事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样尽快掌握光系属性的运用。仅仅是普通治愈,还是太不够看了,根本无法在竞技场占据优势,他需要把这种能量使用在战斗中,对敌人和对手都能造成一定的伤害才行。
米莱的水系属性,已经在短短半个月之内,连升两级,而他这么多天了,都还只是把治愈的时间缩短了区区几分钟而已。
这太糟糕了。令人焦躁。
在这种竞技大赛上,看看渡萝就知道,单靠一般的体术,是不可能走得更远的。
他必须尽快地学会使用光系属性力量,进行攻击和防守。而不仅仅是,用他的刀来解决问题。
豆一行那边,维维特洛倒不是很担心,过程艰难了一点也无所谓,至少对于豆一行来讲,有一个金超凡这样强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