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团子面对着雄心壮志的豆一行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写道:“不过,你确定现在能够赢过他吗?”
根本连当事人都不见得能赢过,就说保护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
豆一行愣了一下,立即泄气地躺平了。
等他整理好心情,重新爬起来,就见小白团子跳到了溪水里,上下扑腾了几下,又吧嗒吧嗒飞了回来。他在石头上一处干净的位置上站好,举起了前爪。
转眼之间,一块松软的奶白色蒸糕出现在了他的双爪上。
但是他似乎在估算上出现了误差,蒸糕的分量超出了预期,一下子就把他整个压倒了。
小白团子五体投地地贴到了石头上,一边拱动身体,一边发出了奶声奶气的低叫。
“噗。”豆一行捂着嘴笑出了声。接着他连忙伸出手,拿起了蒸糕,把小东西从危急中解救了出来。
“给我吃的吗?谢谢啦~”豆一行笑逐颜开地先掰了一小块蒸糕递给爬起来的翼蝠,然后大口吃了起来。
蒸糕吃完以后,翼蝠又依次拿出了烤肉、炸鱼、点心、水果之类的各种食物,和豆一行一起分享。豆一行每次看着小小的翼蝠艰难地举着食物向他示意时,心里都像是要融化了一样,又软又热,开心得不得了。
“好可爱!!为什么维维这么可爱!”最后豆一行情难自抑地开始在石头上打滚,大叫道:“好想把你拐回家啊!”
小白团子听了不禁一呆,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连忙用前爪抱住了头。
“太太太可爱啦!!”豆一行忍无可忍得翻身而起,一把将小东西捧在手里,对着他的头顶狠狠地亲了一口。
小白团子登时就僵住了,几根头毛也竖了起来,看上去呆呆的,又乖又软。
豆一行的爪子立即不受控制地又伸了出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瓜。
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飞越了宽阔而遥远的海峡吗?
当时的维维特洛,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逃离了诺玛城呢?
从大陆西南的朗蒂卡山,经历过千山万水,来到大陆东北的诺玛城,维维特洛有没有对素未谋面的、生物学上的父亲,产生过一丝的憧憬和期待呢?
在被追杀的时候,有没有绝望?在走投无路,生死未卜的时候,在血脉变异、觉醒天赋的时候,有没有仇恨和悲哀?
在那些言语之间被一笔带过的事实,被省略的、没有说出口的心情,会不会充满了痛苦?
…………
………………
豆一行会想到这些,并不是因为他多么的敏感和善解人意,只是他曾经的黑暗经历让他觉得,对方多半会像自己刚才那样,避重就轻,点到为止。
他们有很多的地方,是相通的。
所以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因为彼此能够懂得。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一大一小两个吃饱喝足,并排躺在石头上晒太阳。
豆一行的衣服和头发都干了之后,他们才从石头上下来,准备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蓝毛鸡出现了。
它有些吃力地拖着一头足有它身体四五倍大的猎物,磕磕绊绊地往溪边而来。
一见到豆一行,蓝毛鸡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蹦跳着冲向了豆一行,先是啄了啄他的脚丫,而后挺了挺肚子,得意非凡地昂起了脑袋。
“叽叽叽!”蓝毛鸡叫道。
“哦。”豆一行看了它一眼,又瞥了下溪边被它抛下的可怜的猎物:“你抓的啊,还挺厉害嘛。就是卖相太惨了一点,满身都是伤口啊。”
那是一头像是野猪又像是小熊的四足动物,棕黑色的毛,上上下下一片血肉模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蓝毛鸡的抓痕和咬痕,看上去惨不忍睹。
可以想象,蓝毛鸡和这头猎物之间的战斗,必然非常的激烈和血腥。
蓝毛鸡像是听不懂这么多句子,因为它一脸受用的小模样,显然以为豆一行是在夸奖它。
“要我烤来吃吗?”豆一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蓝毛鸡,欣赏着它的得意和骄傲,“是给我的?还是你自己想吃?出去野了这么久,我看你八成也吃饱了,那我就笑纳了。嗯,算你有良心。”
豆一行点点头,走到了猎物的旁边。蓝毛鸡趾高气扬地踱着步,跟随在豆一行脚边,时刻不忘显摆得瑟。
放血、扒皮,开膛、清洗。一气呵成。十五分钟后,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红嫩嫩的一团肉就架上了火堆,散发出了焦香的味道。
“维维。”豆一行呼叫小白团子。
翼蝠挂在一根树枝上,反常地没有回应他,而是扇动翅膀飞在半空,冲着树林的某个方位,猛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随着他的叫声,一个人狼狈而慌张地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他像是被翼蝠的尖叫吵醒了,受了惊,脸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