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们不熟。”豆一行非常干脆地拒绝了。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怀里袋子中的可可,刚刚差一点就要把小东西整个压在身体下面了,好在多年的战斗经验令他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护,用一边手肘稍微撑住了上半身,才让可可幸免于难。
这来自于对方无意中的危机,太令人恐惧。
而且,此时豆一行喉咙里胸腔里都火辣辣的,鲜血的腥味还在嘴里弥漫。
他虽然头脑简单心思纯粹,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傻。
下这么重的手,却说是要收徒弟,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吧。
谁知道他才说出这句话,金超凡身上正慢慢褪去的强大气势,陡然就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狠拍了过来。他那一只手似乎十分随意又缓慢地抬起,五指轻舒,一把就薅住了豆一行的衣襟,将避无可避的青年牢牢控制在了自己羽翼之下,不容抗拒。
他脸上带着些笑,像是慈祥的长辈看着淘气的孙子,说话的语气却叫人毛骨悚然。
“多待一阵子就熟了。”金超凡说道,一边强行带着他往荒野最荒凉的方向走去。那边再远些就是一望无际的密林,地势渐渐拔高,与潘多拉南部的山脉浑然连成了一体。
当然,金超凡也没有忘记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他冲着米莱呲牙笑了一下,似乎没什么恶意,但是却比不笑的时候显得更加森冷可怕:“看在徒弟的份上,下不为例。”
米莱目光沉静,声音低沉,一字一缓地说道:“他不愿意。”
回应他的,是金超凡毫不在意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是他的事情。”
言下之意,不管豆一行同意、还是不同意,他都要收这个徒弟。
米莱只得闭上了嘴。
和这个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除非能把他打败,否则一切都是惘然。
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豆一行被带走吗?
豆一行像是知道了米莱的想法一样,他在金超凡肋下尽力扭过头,对米莱说道:“你先回酒店好了。”
既然无法摆脱对方的钳制,在对方没有对米莱产生不利的念头之前,还是让米莱尽快远离这个极不稳定的危险源比较好。
豆一行的想法非常简单,不能打赢就尽量保存自己,就像他在地下交易场那些日子一样,暂时降低存在感活下去,然后再考虑其他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几个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非常有辨识度的声音,豆一行一听就知道是索坎司来了。既然索坎司来了,梅梅尔会不会——
“这位先生,麻烦你放开我的客人好吗?”果然,紧随其后的,就是来自于梅梅尔那清冷淡定的声音,带着服务性的礼貌,非常的温和,毫无一点面对强敌的郑重和警惕。
金超凡一手拖着豆一行,慢慢地转过身来。
一男一女立在十几步外,更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傀儡车,车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拍卖所的司仪卢坎,还有一个身材娇小,还是个未成年,分明就是在地下交易场被索坎司所救助的娑罗族少女。
豆一行不清楚这个组合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索坎司梅梅尔几人应该也是乘车回家,才路过这里的。
只是现在这对峙的情况,真不晓得是不是一件好事。
在豆一行看来,金超凡实在是太强了,索坎司未必会是他的对手。至于梅梅尔,豆一行想了想,他有些不确定。他不确定这个气势不凡的女人,究竟身手如何。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深不可测吧。
如果这两人肯为他出手,就算以后也许会因为再次欠下的人情而付出不可估计的代价,豆一行觉得似乎也不难接受。
毕竟,金超凡太强了。
面对这样强到不可估量,同时又极度危险的人物,还有人肯为他出手,这样的人,豆一行觉得是可以信任的。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金超凡给他的感觉太不好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在餐桌底下看似安全无害的一个人,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强硬、自我,偏执,以及不可理喻。
不管别人怎么样,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带给对方的伤害,只图一个“我愿意”。
太不正常,太危险了。
如今,两方对峙,谁也没有多一句废话,索坎司首当其冲,急步上前,两只手快如闪电,分别抓向了金超凡的双肩。
索坎司手上的功夫,豆一行是见过的,不过他这一次的出手,还是令豆一行十分意外。
显然,索坎司在地下交易场保留了相当的实力,此刻所发出的攻击,才有可能是他全力以赴的状态!
他这一招又快又准,角度尤其刁钻,金超凡不得已放开了豆一行,冲着索坎司接连击出两拳,才逼退了这个看起来华而不实的美人的狠辣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