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的对手拿着一根粗大的铁棒,看到兰伯特的攻击时,并没有硬抗,而是灵活迅速地闪了一下身,用手里的铁棒斜斜一拨,右脚抬起,顺势一个窝心脚直奔兰伯特的胸口而来。
兰伯特反手把铁锤一顺,用锤柄抵住了对方的狠踹,紧接着身体一旋,铁锤抡开,把身后冲上来袭击的另外两个人用力击退。
三对一。
兰伯特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只是斜身一退五六步,就将合击的三名对手统统转到了面向着彼此的方位,继而舞动铁棒,大开大合地和三个人斗在了一起。
这三个人,一个用棒,一个用叉,还有一个提了一把巨大的斧头,手臂上裸露的肌肉纠结成块,一看就是久经战斗,有一把力气的好手。兰伯特的铁锤几次和巨斧撞击在一起,震得他手腕都隐隐作痛。
每一个对手都不是弱者,用斧头的人尤其的强大。
“这个时候,首先就应该解决掉那个斧头人。”豆一行摩拳擦掌,振奋非常:“趁着体力最好的时候,一鼓作气干掉他!宝宝你说是不是?”
米莱不禁问道:“最难的不是应该留到最后吗?另外两个干扰没有了,才能全力以赴。”
“啊?是这样吗?”豆一行转头看了米莱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投向了擂台,说道:“虽然另外两个有点弱,但是也不是一招半式就可以放倒的。被更强的对手骚扰而去处理剩下的人,不是更麻烦吗?当然是威胁最大的最先干掉啊。”
可是以一敌三,并且干掉三人之中最强的人,这在短时间里也根本无法办到吧?
时间越久,变数就会越多,体力过度消耗之后,谁胜谁败谁生谁死,难道不是更难获得转机吗?
“有办法的。”豆一行说。
“什么办法?”
“自己的力量是力量,别人的力量也是力量,如果动作够快胆子够大,把别人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力量就好了。”
“你是说,借力打力?”
“嗯。”
“这很冒险。”
“但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人已在生死关头,如果不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那绝对是不行的。
这时,必须要发挥出自身的最大的力量,倾力去拼,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擂台上的四个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每个人都在戒备,每个人都在殚精竭力,以求活命。
这一战,是生死之战,无论如何也不得萌生退意。一旦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与退却,就很可能要横尸当场!
所以,这个时候其实就是在拼命,在抢夺那四分之一的机会,活下去!
很多事情,他们已经无暇去注意太多了。
所以,那座擂台上的整个战斗场面,格外的凶残,也格外的惨烈。
不出十几招,用铁棒的那个壮汉就已经挂了彩,被兰伯特一锤扫过肩膀,整个左肩都肿了起来,鲜血也是不断地淌下,在擂台上留下一朵朵血花。
另一个受伤的,出人意料的却是兰伯特。
他在一次三人合击中,架起铁锤隔开巨斧,就势斜斜借力去撞铁棒,结果肚子上中了对方一脚,侧身时又被用叉的那名对手击中,肋下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其中甚至隐隐的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这意外突如其来,现场半数以上的观众瞬时就懵了,张着嘴瞪着眼,连呼喊都戛然而止。
而擂台上的三名兰伯特的对手,则是心照不宣地加紧了动作,各种杀招接二连三地往兰伯特身上招呼过去。
兰伯特的受伤,对于他们来讲何尝不是意外之喜,生的希望又多了一分,这机会怎能错过!
于是铁棒如风,钢叉夺命,那一把巨斧更是威猛难挡,恨不得下一招就要将兰伯特一劈两半!
兰伯特自然是节节败退。他在擂台上辗转翻滚疲于奔命,不停地舞动铁锤防守自卫,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
观众看得心惊肉跳,不少胆小的女士都捂住了眼睛,而更多的人在提心吊胆的同时,却又觉得无比刺激。
暴力与血腥,残忍与挣扎,求生与赴死,一切如此简单直接,如此醒目,更是如此的真实。它们令人恐惧,又叫人热血沸腾;它们令人无可奈何,却偏偏又叫很多人欲罢不能。
台上与台下,这竞技场的内与外,其实很多时候,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世界就是这样,人类也好、异族也罢,飞禽与走兽,莫不如此。
虽然作为上级掠食者,在此刻生出了怜悯之心总显得有些虚伪,但米莱还是觉得,野蛮真的是无可救药了。他永远也无法喜欢这种简单粗暴,就像他永远也无法接受战争和杀戮。
有那么一瞬,米莱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甚至无法在这个喧嚣的场所里再多呆一秒钟。他看着聚精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