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收回了长剑,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与他相对的费罗曼,则是一手架着身边全无知觉的前乘客,内心多少有点纠结。
他是不是有点太好心了呢。明明就是非常时期,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搞事情啊。
可是在一双双众多旁观者的眼前,他又不能随意就把这个意识不清的人丢在一边,自己潇洒走人。更何况,众所周知,正在觉醒中的人,随时都可能有失败的风险,觉醒失败的代价则通常都是他们的……生命。
失败的死亡率,更是高达五成以上!
造物终究还是公平的,高回报的同时就意味着高风险,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主宰他人生死的强大力量,就要承担相应的危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银霜团的团长和兵士们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佐曼偏了下头,旁边立时便走来一个兵士,就听他吩咐那个兵士道:“检查一下。”
那兵士应了一声,转身向着佐曼走来。然后他伸出一只手,在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肩膀上握了下,又拉下他的围巾看了一眼,就回去复命了。
对方这么有目的性,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受到过多莫名的刁难。
很快,费罗曼两人就被放行了。他在众多银霜团成员的注目中走出会场,在通道尽头等了一会之后,洛洛也安全抵达了。后者在前台处领回了自己的武器,心有余悸地和自家的船长一起往外走去。
外面紫月当空,银月偏落,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刻。
街道上灯火寥落,偶尔有傀儡车驶过,比起白天的繁华喧嚣,彩虹岛东端的潘多拉,连同最大的聚集地海丰城,如今都安静祥和了许多,充满了淡淡的神秘与难言的温情。
不论这种感觉是不是假象,今夜注定仍旧是一个不眠之夜。
银霜骑士团在夜色中悄然而至,他们的名字已经预示着他们的坚持,而那些口耳相传的属于他们的事迹,更是预示着彩虹岛上的潘多拉,即将陷入一波不可避免的动荡之中。
当地势力费罗曼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想必没有人愿意得罪银霜团,那么不久的将来,也许就在今夜,甚至在此之前,来往于这座岛上的船只和旅客们,多半已经被暗中监视了。至于整个拉科多德港口的警戒度,怕是更加超乎想象了吧。
费罗曼有些无奈,又有些肉痛,哪怕拍卖所的门票比起地下交易场S区的入场资格证便宜了四分之三,然而刚刚在拍卖所花出去的钱就跟打了水漂没什么差别啊。
什么?你说是洛洛的钱?洛洛的钱不就是他的钱吗?
费罗曼忧伤地仰望星空,一手还架着失去知觉的前乘客。
当务之急是先回到住所去,把这位客人好好安置一下。鉴于对方完全丧失了思考和行动能力,费罗曼自作主张地将他带回了自己所住的酒店。
洛洛毫无疑问,也是十分痛苦的,或者应该说比费罗曼还要痛苦。他心疼着自己不见了的三个月薪水,仿佛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地割了下来,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直到回到酒店里,他的神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一直没有聚焦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啊,真晦气啊……
不过要往好处想一想的话,在拍卖所上没来得及为任何一件物品竞价,在某种程度上讲,是不是也算,赚到了……?
洛洛自我安慰着跟在费罗曼身后,三人一起来到了酒店十二层楼上、他们的房间外面。
“那个,老大……”停住脚步后,洛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费罗曼,神色中透着迟疑:“是不是需要回去船上一趟?”
“当然。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安排,先不要急于储存物资,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地方还不好说。”费罗曼说道:“顺便拿一些钱回去,算是特别的补助。叫大家安稳地待着,不要惹事生非。万一谁不开眼得罪了银霜团,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保住他们。”
“那这个人呢?”洛洛瞥了一眼费罗曼肩膀上挂着的人。
那人满头长发散落下来,从洛洛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对方一点白皙的下巴,感觉会是个相貌出众的人,可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呢。
“我暂时先收留他一晚。”费罗曼耙了耙头发,略有些烦躁,但是有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说道:“先等他醒了再说吧,好歹我也有一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