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医患
    商队死的死伤的伤,幸存下来的人处理了尸体,互相搀扶着,牵着仅剩的几头骆驼,黯然离开。

    曲澜站在高处俯瞰峡谷,目送着这支多灾多难的商队,心里感觉有一丝异样。

    唐潇是左护法手底下的人,在总坛,左护法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连带着他的手下一个个也都是嗜血魔头,更别提年纪轻轻就登上天王宝座的唐潇,他能拥有如今的地位,可都是用脚底下的人头堆起来的,他那“夺命翎”的称号也正是来源如此。

    曲澜曾经设想过,假如当年他没有放弃这小鬼,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他们会不会还能师徒一心,一起走一程。但是,现实的残酷就在于时间不可逆,即便是后悔了,也不能回头。

    可是今天,唐潇有点不一样,他竟然听了他们的话,将商队幸存下来的人都放走了。夺命翎唐潇手里能留下活口,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的事。

    “在看什么?”

    唐潇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如同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让曲澜瞬间汗毛倒竖,下意识就要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但他忘了自己正站在高处,这一退,一脚踩空,他差点跌落下去,被唐潇拉了一把,他才能勉强站稳。

    唐潇扯开嘴角笑了笑:“我们这回有快半年没见面了,师父。”

    曲澜眼神一凛,没有说话。一般来说,这人喊他师父,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唐潇说完这句话,一只手缓缓下移,搭在了他腰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我可是有些想你了,师父。”话音刚落,那人便侧头向他靠近,在他一侧的耳际发出暧昧的吐息。

    唐潇下巴上全是粗糙坚硬的胡茬,刮擦着他的皮肤。曲澜记得这个人以前是有洁癖的,洁癖到杀了人靴子上沾了一滴血都会当众弯腰,用一方洁白的绢帕将血迹擦干净,极少会像现在这样,以风尘满面一脸胡茬的模样示人。

    “你整天跟着沈清渊到处跑,留我一个人在总坛,我真的很伤心。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曲澜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开他,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对着个男人都能发青?!”

    “哦?你是说沈清渊和我不一样?他哪里和我不一样?你看过了?还是说,你们已经好上了?你给他看过了摸过了干过了?不如让我检查检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给我放手!”

    唐潇力气极大,将怀中挣扎的人拦腰抱起,轻轻一跃跳入峡谷中,然后一把按在岩壁上,禁锢住他的双手。

    曲澜破口大骂:“唐潇你这畜生!你放开我!”

    唐潇见他挣扎得厉害,索性抽出自己的腰带将他双手捆了起来。

    曲澜已经在荒漠中游荡数月,手中毒蛊尽数用完,再加上今晚被唐潇找到的时候唐潇收走了他的武器,此时他只剩下一副长拳,被唐潇绑了双手禁锢住,毫无还手之力。

    他从一开始的奋力挣扎,到最后无奈认命。

    他和唐潇,一直维持着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多久了?三年?还是四年?曲澜已经记不清了。

    似是师徒,但在总坛中,他们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又像队友,但平日里剑拔弩张。明明两人都是男人,互相厌恶对方,有时候却能纠缠在一起,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被迫的。

    思绪被拉回眼前,唐潇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沈清渊都伤成那样了,看来他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曲澜没好气地回头冲他吼了一句:“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要做就快点,不然就给我滚!嘶……狗东西,你给我轻点!”

    两人将缠绵变成了一场肉搏,最后双双缴了械才算停手。

    此时,两人也都挂了彩,曲澜被咬肿了唇角,脖子肩膀上全是齿痕,而唐潇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曲澜抓破了脸,甚至被一拳击中额角,留下一处於红。

    整个过程,唐潇连衣服都没脱。曲澜扯过他的衣摆自己胡乱擦了擦身上的狼藉,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怒骂了一句:“禽兽!”

    唐潇轻笑一声,随手一扯,将人又拉进怀中:“师父说得对,我就是禽兽。”

    “还来?你敢!”曲澜反手一肘击向他胸口,却被唐潇拧住胳膊一把扭到身后。

    “我是禽兽,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给我滚!唔……”

    .

    沈清渊缓缓走向摆放在营地中的那个铁笼子。

    如今,他和那个聒噪的大夫换了个位置,他站在了外面,而那人被关进了笼子里。

    静静背对着他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逼近。他坐在笼子里,褪下一侧的前襟,正在给自己处理肩上的伤。

    那支箭羽还插在他肩上,因为行囊不在手边,他没有绷带和药物,不敢贸然把那支箭拔出来,只能简单处理一下。所幸箭上没有淬毒,倒也不必急着拔。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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