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宽大的掌心上,宛如秋日里沾了日光的秋水流淌而过。

    于妙妙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但束发已经被解,她只好疑惑着要去将头发挽到身前,恰好就碰着了伶渊埋在她发间的手。

    “别动。”伶渊命道,“老实泡着。”

    话落,一捧池水浇在于妙妙后脑勺的头发上。

    温热的池水慢慢流淌过她的头发,滋润她的头皮。

    于妙妙不可思议地怔住。

    他这是……在帮她洗吗……?

    于妙妙受宠若惊,颤声道:“侯爷……我、我自己来……不、不麻烦、”

    “这几日都要过来泡药,知道吗?”伶渊打断她,“围猎那日,天气不好,你身子这般,去了可受不了。”

    这回,于妙妙是真的怔住了。

    他竟然在关心她?!

    所以他叫她来着,并不是要她跟他……那个。

    而只是,让她来这泡泡药浴而已?

    温热的池水逐渐将她的头发浸湿,池水漫到胸口,一股暖意弥漫到于妙妙的全身,让她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浸湿的衣裳在身上有些沉,于妙妙不适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哼。

    伶渊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试问:“把衣裳脱了?”

    温热的气息铺洒在耳垂,于妙妙下意识缩起脖子,偏过脸看向他。

    只见那张俊美的脸上,双眸轻阖。这般热的池水,将她的身子都泡红了,而他却还白皙依旧。

    反正他也看不见,脱了……也没关系吧?

    这般想着,于妙妙小声回应了他:“……好。”

    说罢,她刚将手伸到自己腰间的绑带,一只宽大的手覆了上来,先她一步解开了她的腰带。

    于妙妙的身体被伶渊的双臂困在其间,后背是对方结实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的鼻息。

    那只手解得不算温柔,都是一拉一扯,窸窣几声就把她衣服解开,修长的手指抓在那柔软的衣料上,微微用力,那件衣服便被他抽走了。

    她就这么看着那只手飞快地解着她的衣服,一件、两件、三件……

    在最后上身只剩下一件小衣时,于妙妙突然小脸一红,一把捂住自己的身前,打断道:“好、好了!就、就脱这么多……!不脱了……不脱了!”

    伶渊勾在她后颈系带上的手一顿,又收了回去:“好吧。”

    紧接着,他两手抓住于妙妙的手臂,像钳子夹方块儿似的把于妙妙牢牢控制在自己双手间,在她耳边嘱咐道:“我还有事,一会儿出府了。你在这好好泡够半个时辰,知道吗?”

    于妙妙连连点头,一时又羞又怕。

    听见答复的伶渊终于松开了她,抓起一旁的拐杖站了起来,抬手脱下了自己湿了一角的中衣。

    劲瘦的腰肌显现,于妙妙又羞得捂住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只能听到耳边不断传来衣物脱落的声响。

    直到对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浴室内留下平静的滴水声,于妙妙才偷偷地将手指漏出一条小缝。

    伶渊不在这儿了。

    于妙妙松了口气,缓缓放下遮挡在眼前的手。

    浴池边,两人的衣服凌乱地落在一起。

    于妙妙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白嫩的软肉上,留有对方刚才抓过的痕迹。

    她第一次觉得,对方那冰冷的手,竟有些发烫。

    -

    之后的几天,虽然伶渊都没怎么呆在侯府里,但许是受了他的叮嘱,侍女每天都会定时来叫她过去泡泡药浴。

    她问过侍女,为何不能在她自己屋内,拿这个小浴桶泡泡。

    侍女只是为难地摇摇头,说是侯爷要求的。

    于妙妙不想让她为难,便老老实实地过去泡了。

    就这么泡了几日,很快便到了围猎的日子。

    这日,于妙妙天不亮便被侍女叫了起来。

    平日跟着伶渊的侍卫在大门处等候她上车,同她说明道:“夫人,侯爷事务繁忙,昨日已经先到了围猎的地方,派小的前来接您。夫人,请上车。”

    这几日伶渊没怎么回府,于妙妙便猜到了他很忙,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先去了围猎的地方。

    莫是因为她劝了他去他不想去的围猎,才害得他要大费周章做什么多准备吗……?

    在这样愧疚又感激的情绪下,于妙妙安安静静地上了车。

    围猎的地方在郊区,路不好走。

    她自认为在农村里已经走惯了泥路,但未想过走路和坐车是两码事。

    这路颠簸得她屁股疼,终于是赶在她屁股肿起来之前到了围猎的地方。

    于妙妙颤颤巍巍地走下马车,入目便是由木栏围起来的一片树林。

    宽阔的草地上百草丛生,鸟鸣四起,树荫间时不时有松鼠和野鸡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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