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哪儿?”翠兰问道。

    于妙妙脚下一定,准备收拾碗筷的手顿住。

    往常在于家,此时正是她给家中用完早膳的男人们收拾碗筷的时候,再过一会儿就该去择菜喂猪,准备午膳了。

    这活她干了好多年,身体已经有了记忆,下意识便动了起来。

    “我……”于妙妙尴尬,她顶替的新娘大抵是个闺秀小姐,可不像她这般粗壮结实,若她做些旁的事遭人怀疑了怎么办?

    “我吃饱了,想出去走走。”

    果然一个谎话要用另一个谎话去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该撒谎。

    翠兰只觉面前的这位侯夫人是想熟悉熟悉府邸的环境,并未过多怀疑,引着于妙妙往屋外走去。

    于妙妙走在长廊上,白日里的侯府比夜晚要明朗许多,府邸虽大,但一眼望去倒也不繁杂,倒不如说规整得很,路是平的,道是直的,植被繁茂但不紧促,走在这其间甚至都不用怕绊着脚。

    “伶渊!你个狗.日的!有种杀了我!”

    于妙妙刚踏进府内的小花园,就听见这么一句高声的咒骂,循声望去,果真看见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伶渊一身玄黑长袍走在草地上,布料上的水波暗纹在璀璨的日光下若隐若现,宛如月下的湖水荡漾一般。

    月夜下白如雪的肌肤染了淡淡的一层暖黄,伴着他面上的笑,好似初春时冰雪消融之美,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当然,前提是他手上没有牵着那口装着洛毅的坛子。

    洛毅昨晚不但没死成,反倒是被伶渊在坛子里下了不少的药,救得更活了,甚至还一大早把他从那小房子里拖出来,当狗似的遛。

    洛毅在坛内震得头昏脑涨,盯着头顶的太阳咒骂不止:“伶渊!你有种就直接杀了我!这般折辱我算什么本事!”

    前面拖着的人似是完全没听见,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拖着那坛子,就这么慢悠悠地晒着太阳散步,任凭身后的人怎么骂都没有反应。

    于妙妙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屏住呼吸转过身去,蹑手蹑脚地就要离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她将走出一步,身后那拖拽的声音骤然一停,随即便听到那人唤道:“虞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