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网上。)
卓玛阿依看向江让,总觉得这孩子面善,应该不是那种人,但孙女的确被那件事给害苦了,只好作罢:“***。”(知道了,不提不提。)
江让无奈,这个臭小子,故意打断阿依的解释,还用藏语,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原因,看她抬手要拿勺子,他大手一伸,抢先一步,一边舀了勺红艳艳的碎牛肉一边问到:“阿依说的什么?”说罢,故意把勺子悬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从一一抬眸,他在挑衅自己!
她伸手夺过勺子,连舀三勺碎牛肉,然后埋头扒饭。
看她略有些孩子气的行为,江让摇头失笑,结果刚咽下第一口牛肉,小米椒的灼热就顺着喉管烧进了胃里。
“咳……咳咳咳!”他猛地别过脸去,捂住口鼻,这辣度对北方人简直是酷刑。
“哎哟,遭辣到咯。”达瓦卓玛说着,顺手替他倒了杯冷茶。
他赶忙接过一饮而尽,却还是止不住地倒吸凉气:“嘶~嘶~嘶~嘶~”
老太太顺手再添一杯,一边拍着他背脊帮他顺气,一边感叹道:“不晓得你吃不的辣,明天开始单独给你炒哈。”
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覆面之下传来一声轻笑:“*****。”
江让挑眉。
呵,这是看自己出糗,心里头解气了?
他也不想再热脸去贴冷屁股,只当她是个没礼貌的小孩儿,又咽下去两口饭,才算是解了辣。
“阿依,明天我跟着村委会去送糌粑,到时候给咱家扛袋儿最大的回来。”江让道。
达瓦卓玛没懂他的意思:“糌粑?莫子糌粑?”
“给村里老人的...”江让正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从一一打断。
“我们不要。”她拒绝的干脆,话音又冷又硬,不留一丝回旋的缝隙。
“政府给老人的福利,为什么不要?”
“你莫在屋头乱拍!”
呵,原来是怕被拍到,他夹了筷土豆丝,从容不迫地咀嚼,也难怪,连吃饭都要戴着那副厚重的覆面,想必是不愿在镜头前露脸的。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木质案台上空荡荡的,整个房间果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这小孩儿到底长什么模样?怎么会这么抗拒被人看见?
“放心,镜头不会对准你。”
“阿依也不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透着股倔劲儿。
“那你问问阿依,她要不要!”他盯着她,眼神里透着挑衅与不耐,对付这种犟小孩儿,你就得比她更强势,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样的刺儿头没见过,还拿不下你个小孩儿了!
“虚伪!”
虚伪!
呵!
她说自己虚伪!
江让有些错愕地瞥她一眼,嘴角随即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你想咋子立你勒人设,我管不到,但是不准拍阿依,她不是你炒作的工具。”从一一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不带一丝热气。(你想怎么立人设,我不管,但不能拍阿依,她不是你炒作的工具。)
这话一出,江让顿时明白了她对自己敌意的来源。
昨天在仓库外打电话时闻到的那股焦香,瞥见的那个人影,原来就是她。
看来自己和Lydia说的,如何洗白自己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所以才会用这种看骗子的眼神看自己。
该!
电话让她听到了,跟村里大姐闲聊时说的场面话也让她听见了。
真是自己活该。
看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从一一也直勾勾的给他盯回去,别以为她们祖孙俩是好欺负的,想拿娱乐圈那套虚与委蛇的把戏来糊弄人。
江让偏过脑袋,喉结滚动了几下,那些解释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拾起筷子继续吃饭,只是咀嚼的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
卓玛阿依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困惑,她的小十一和气又善良,怎么偏偏跟这个来拍电影的年轻人这么不对付?
老人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默默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块牦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