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娇娇,打听到一一的消息了吗?】ID为“圆圈圈”的群友@他。

    【没有呢,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是呀,好怕她被人欺负,呜呜呜。】

    群里仅剩的一百三十七个成员都是经历过脱粉风波后依然坚守的死忠粉,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从一一被禁赛的始末,字里行间都是心疼与不甘。

    江让退出群聊,点开刚下载的比赛合集,烟灰抖入易拉罐,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合集里的比赛他基本都看过,要说最难忘的,还得是她第一次参加世锦赛。

    那一年她十八岁,初登世锦赛舞台,却在首轮就碰上日本队一姐,加之比赛是在对方主场进行,满场喝彩声如浪潮般压来,从一一连丢三局,节奏全乱,连电视转播都已切走,仿佛默认她撑不过这一关。

    可就在第四局开始前,她忽然给自己叫了暂停。

    镜头里,她右手握着矿泉水瓶,左手抵在腰间,清瘦的脊背绷得笔直;昏暗的场边灯下,少女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平静。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强光轰然泼下,少女倏然抬眸,瞳仁里燃起烈焰,所有强装的平静在这一刻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沸腾的岩浆。

    但转瞬即逝。

    第四局,她开启凶悍的反扑,仿佛每一板都生死攸关,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搏杀,她周遭的空气都变的紧绷,好像有一根无声的引线正在缓缓燃烧。

    决胜局最后一球落地,场馆骤然死寂。

    “God it !”引线的尽头,从一一握拳挥拍,振臂高呼,引爆全场 。

    锐利的双眸扫过对手,她赢了,她像一个将军,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江让不自觉的调大音量,紧绷的情绪随着少女的欢呼逐渐平缓。

    自从前年在佛罗伦萨偶然遇见,这个眼神倔强的小姑娘就像一粒种子,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收集了她所有的比赛录像、采访视频,甚至粉丝拍的路透照片,就像他的影迷追逐他的作品那样痴迷,只是他从未想过,已经快三十岁的自己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对一个素未深交的小女孩儿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

    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去现场看过她的比赛,为她呐喊助威。

    太像了。

    江让常常对着屏幕出神。

    觉得从一一那种倔强地抿着嘴唇的模样,那种宁可折断也不肯低头的孤傲,简直是他二十岁时的翻版。

    更讽刺的是,他们连遭遇都如出一辙,他被公司雪藏三年,她则被队里禁赛两年。

    “两年啊...”江让掐灭烟头,喉结滚动,对一个运动员来说,黄金年龄的两年比他的三年珍贵太多。

    她现在会在哪里?百度百科显示她是成都人,那会不会就在省队?

    她还会不会在深夜独自对着墙壁练习发球?

    两年后她还能回归国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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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十五,从一一都会去镇上。

    大多数时候,她能蹭上村里人的小轿车,一路颠簸着穿过草甸,但今天不同,大雪封了山路,牧民们缩在火塘边打酥油,没人愿意出门,她只好独自骑马去。

    回来时,阿依正蹲在灶台边熬茶。

    “家里要来个人,说是拍电影的,住三个月。”末了,又补了一句:“是个小伙子。”

    从一一眉头一皱,转身就往外走,院里的枣红马还没卸鞍,她翻身上马,冒着雪往村长家奔去。

    村长班觉一家正在吃晚饭。

    小孙子额头上贴着纱布,坐在门槛上啃风干牛肉,见从一一进来,小孩儿咧嘴一笑,油乎乎的小手朝她挥动:“十一来啦!吃了吗?”活脱脱个小大人。

    从一一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检查了下伤口,看他鼻涕糊了一脸,精神头也不错,顺手给他擦了把脸,起身进了屋。

    正喝酒的班觉,一听动静就知道是谁。

    酒杯一晃,酒液洒在藏袍袖口上,他咂咂嘴,故意拖长声:“十一来啦,吃了吗?”

    从一一眉梢一挑。

    这爷孙俩,连打招呼都一模一样。

    她没接话,径直走到坐床边坐下,顺手理了理卡垫上的褶皱,班觉的太太给她倒了碗酥油茶,她双手接过,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班觉夹块腊肉嚼着,眼角直往她那儿瞟。

    他知道从一一的性子,你晾她一天,她能等你一天;你装糊涂,她就能陪你耗到天亮,想到这儿,手里的酒顿时没了滋味。

    “咳……你来是啥事情?”

    从一一的目光扫过电视柜,定格在那张新添的合影上,班觉胸前别着锃亮的党徽,站在“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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