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都不肯澄清,可不澄清的后果就是禁赛,甚至退回省队。”
“怎么会这么严重?那些都是假的呀,你们不是在调查吗?为什么还是要处罚她?”
“所以呀,你也不想的,对不对,一一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是一定能拿奥运冠军的,她还会拿大满贯,你舍得看她就这样陨落吗?”
“你什么意思?”
“我微博有一百五十万粉丝,我们俩联手,替她澄清,只要把那群真正的霸凌者曝光了,她不就清白了。”
索朗狞眉,这么说,孙佳言只是猜到了大概,并不清楚事情的全貌:“她不会说的,她不说,我就不会说。”
“你们!你们!”孙佳言气得语无伦次,手指发抖地指着他:“你们知不知道她在承担什么?!”
“她没有霸凌过。”索朗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些谣言就处罚她,我要去体育局举横幅!”
“你幼不幼稚!”孙佳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原本还想从他这儿套个话的,看来这也是头倔驴。
她深吸一口气:“扎西呢?还没找到?”
他收起手机,声音疲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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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次商务,周崇推着挂满高定的衣架挤进更衣室:“诶,看热搜了吗?”他压低声音。
江让对着镜子调整领带夹,他当然看到了,#从一一霸凌#的话题已经爆了一天一夜了。
“你觉得是真的吗?”周崇忽然问。
化妆师正在给江让扑定妆粉,他垂下眼睫,粉刷扫过颧骨时带起细微的痒,像无数看不见的流言擦过皮肤。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他才解开西装纽扣:“网上不也传言我靠出卖色相上位,你信么?”
“操,能一样吗?”周崇把衣架推得哐当响。
“那就闭嘴。”江让截住话头。
周崇怔了怔,江让自诩八面玲珑,难得见他露出刺来:“小姑娘被捧成''''体坛白月光''''太久了,这回恐怕...”
“她是国乒主力,队里应该不会不管。”这话像说给周崇,更像说服自己。
整场晚宴就像是精心编排的戏剧,江让站在镁光灯下接受品牌大使头衔,左胸口的钻石胸针价值堪比五环一套房。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衣香鬓影之间,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同某杂志主编碰杯,与新晋小花合影,最后和珠宝集团亚太区总裁并肩入席。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主桌上某位高管切开五分熟牛排,血水渗进餐巾:“看着干干净净的运动员,背地里...”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响。
江让晃着红酒杯,杯壁倒映出水晶灯扭曲的光影,他突然想起《荒原之狼》庆功宴那晚,某位制片人把房卡塞进他后腰时说的:“谣言传够一百天,就会变成真的。”
谣言是种慢性毒药,它先腐蚀旁观者的判断力,再侵蚀当事人的尊严,最后连真相本身都会在重复传播中腐烂,而大多数人,不过是闻着血腥味狂欢的鬣狗。
“要我说,这种表面清纯的...”左手边穿貂绒的女士兴奋地倾身:“私底下怕是烟酒都来呢!”
全桌突然安静,所有人都在等江让的反应。
“巧了。”江让仰头饮尽杯中酒,露出媒体最爱的风流笑眼:“我明面上也是烟酒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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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一霸凌事件的调查,大约持续了两周,当然什么也没有查出,最终陷入僵局。
但这场风波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无法轻易平息,曾经被众人捧上神坛的从一一,如今跌落下来,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大家都在等着一个交代,等着有人为这场闹剧负责。
老冯心急如焚,整天跟在吕平和肖淼身后,为从一一求情;孙佳言则不断强调 “无罪者无需自证” 的理念,试图为从一一争取公正。
最终,在肖淼的亲自出面下,局里接受了她没有道德污点的事实,但就她擅自离队做出了违纪处罚,给予了 “禁赛两年” 的处罚。
这期间她找肖淼长谈过一次,想要询问自己两年后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回来,肖淼并没有给出肯定性的答复,但确保了省队会给她留一个位置。
禁赛的通报发布后,她就正式踏上了寻找扎西的路程。
“我跟你一起去吧。” 索朗急切地说道,恨不得立刻陪她踏上寻人的征程。
“好好开铺子,记得还我钱。”
他呆立在原地,看着从一一离去的背影,如果不是她的那笔钱,自己根本开不起这间铺子,他还有许多活儿要干,他帮不了她,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之后的几天,从一一通过学校、同学、朋友,四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