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在乒乓球比赛中,尤其是大型的单淘汰制赛事里,上半区和下半区的概念至关重要,它确保了比赛的公平性和观赏性。

    排名靠前的选手被称为种子选手,为了避免强者过早相遇,种子选手会被分别分配到上半区和下半区,这样,如果他们能够一路过关斩将,就会在决赛中相遇。

    中国乒乓球队长期统治着这项运动,国际乒联的统计数据冰冷而震撼:过去十年间,87%的世界级赛事决赛都是中国德比。但这次意大利公开赛,下半区的陶然在八分之一决赛爆冷折戟,韩国选手金善佳意外打破了中国队的双保险布局。

    “这丫头在韩国队连前五都排不上,”冯运辉拧开矿泉水瓶,圆润的脸颊随着喝水的动作微微颤动,这位曾经的“铁削球手”已发福得像个邻家大叔:“可这次跟开了挂似的,反手快撕居然能撕出这种质量。”

    场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金善佳的赛前采访,韩国姑娘画着精致的妆容,双马尾辫上缠着红蓝相间的丝带,斗志昂扬:“我有绝对的信心拿下冠军,这将是韩国乒乓的新起点!”

    “啧,”孙佳言吹破泡泡糖:“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赢了奥运金牌呢。”

    她转头看向从一一,少女正抱臂站在球员通道,注视着场内的蓝色球台。她用手肘碰碰冯运辉,两人对视一眼,师徒三人搭档这么多年,默契尽显,从一一这眼神,心里是憋着劲儿呢,韩国队那丫头大言不惭,待会儿上了场,非得让她知道,这片球台究竟是谁说了算。

    “老冯,你待会儿就在教练席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啊。”潜台词是别打扰从一一,安静的环境更有利于她思考。

    冯运辉呵呵笑,全无架子:“韩国队这姑娘运气确实好,但实力嘛...”他做了个碾压的手势,两人相视一笑。

    场边记分牌亮起准备信号,从一一脱下运动外套,直播镜头扫过她左胸口的国旗刺绣,国乒有条不成文的铁律:内战可以输,外战必须往死里打!

    她弯腰重系鞋带,打了个死结。

    金善佳正在球台对面蹦跳着热身,双马尾辫欢快地甩动着。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双方运动员入场、握手、掷硬币。

    “啪!”由金善佳发出第一球。

    从一一反手快撕,乒乓球如子弹般擦过球网,金善佳仓促回拍,出界。

    1-0。

    发球机会来到从一一,一剂反手拧拉,质量之高,金善佳同样是回球出界。

    2-0

    第一局快到难以想象,大概也就六分钟吧,11-5轻松拿下。

    局间休息,韩国队教练叮嘱金善佳要稳住,可她一扭头就对上了从一一的视线,冷静、锐利,叫她心里升起一股急躁。

    第二局,金善佳企图大幅度调动从一一,她的双马尾辫随着跑动左右甩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从一一仅靠精准的预判和最小的动作幅度,就将韩国人的进攻全部化解。

    “啪——嚓!”一记极速拧拉,球在台面弹起后快速变线,金善佳踉跄扑救,球拍勉强蹭到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高高弹起,被从一一一记暴扣终结。

    11-5,第二局用时仍旧没有超过六分钟。

    场边的韩国教练脸色铁青。

    金善佳的发球开始变形,她引以为傲的反手快撕在从一一面前像个笑话,每一板进攻都被提前预判。

    从一一甚至没怎么出汗。

    11-4,第三局结束,金善佳的视线开始追逐对手的身影,带着倔强和不服气,可回应她的是一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那一瞬间,韩国选手的斗志开始溃散。

    最后一局的局点,从一一发球。

    她轻轻抛起乒乓球,在球落至台面高度的瞬间,一记极速下旋,球过网后几乎贴着台面下坠,金善佳勉强触球,打飞到台外。

    11-3。

    比赛结束。

    从一一放下球拍,举起右手,环顾全场。

    这是胜利者的姿态,没有狂喜,也不是傲慢,只是在宣告:这才是中国乒乓!

    场边的留学生们疯狂欢呼,纷纷摇旗呐喊。

    冯运辉笑呵呵地递上毛巾。

    孙佳言将泡泡糖“啪”地吹破,懒洋洋地勾住身边小队友的脖子:“走了走了,请你吃牛肚包去!”

    小队友朴凡才十七岁,这会儿还一脸懵懂,她眨巴着眼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时间,才二十多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那个金善佳就这水平?”朴凡小跑着跟上孙佳言的步伐,马尾辫一甩一甩:“那她怎么赢的然姐啊?”

    孙佳言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嘴角扬起标志性的顽皮笑容:“谁还没走狗屎运的时候呢?”作为队里的开心果,她最擅长用这种混不吝的语气逗弄小师妹们。

    看从一一淡然走来,朴凡忍不住压低声音:“一一姐也太淡定了吧,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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