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怎么跟蒋玉秋说的，蒋温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在沙发上发愣之际，蒋玉秋还帮着催促了一句：“别坐着了，小顾还等着。”
“……”
她说完，空气就是一静。
偏蒋玉秋不清楚这其中周折，也没意识到自己叫错了人，说完就转身往厨房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蒋温月只错愕了一瞬，立刻明白过来：妈妈没见过顾卓年，只零星地从蒋温月嘴里了解过一些信息，但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闹出这种误会。所以肯定是霍祁舟模棱两可的，故意没说清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蒋玉秋会带他上门。
就是不知道霍祁舟是怎么知道那是她妈妈的？
蒋温月心中惊恼，下意识用眼神去质问他，谁知霍祁舟并不回应，只是抬起手腕，平静地垂下眼睛看表。
这是在提醒蒋温月那‘十分钟’的期限。
时间一到，谁也不知道霍祁舟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是直接冲进来当着长辈的面就和她拉扯？还是有更过分的？
蒋温月不像他，没办法不在意。
于是只能受此胁迫，快速回房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跟妈妈打声招呼就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蒋温月顾忌着在楼道里说话可能会被屋内的人听到，所以开始的几分钟气氛还算平和，男帅女美，一起站在那里等电梯，从外表来看，倒也颇有几分金童玉女的相配。
只是随着电梯门闭合，这种不真实的表象立马就撕破了。
蒋温月带着怒气先骂他：“你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吗？居然还冒充顾卓年！”
下一秒，霍祁舟开口也是质问：“我昨天说来接你，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蒋温月绷着脸说：“我没答应。”
霍祁舟嗤笑：“我说过你可以拒绝吗?”
“你……”
闭着眼睛也能猜到蒋温月大概是要骂人，霍祁舟没让她说下去，打断道：“不过今天倒是可以。如果你一定不想去外面的话，我看阿姨的手艺应该还不错……”
同样也没有说完，被蒋温月喝止：“不行！”
她是绝对不会同意霍祁舟留在自己家吃饭的。
霍祁舟就闭嘴了。
电梯仍在下行，安静片刻，霍祁舟想了想，解释：“我没冒充谁，只是刚好看到阿姨，说找你，她自己误会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说，蒋温月就想起他明明没见过却能精准确认，顿时警惕起来，眼神里也带上了质疑：“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妈？你想干什么？”
她这样防备，就差没直接把霍祁舟当成是什么提前蹲好点、准备要作奸犯科的狂徒了。
霍祁舟却一本正经地说了句软化：“猜的。阿姨和你长得挺像的，都很漂亮。人群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
蒋温月被这猝不及防地一个虽然拐弯抹角但是又挺直白的马屁噎住。并且因为太突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她没说话，霍祁舟就顺势缓下语气，保证似的，又说：“你听话点，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可是‘听话’的界限又在哪里？
像昨天那样同意陪他吃饭？还是从此束手就擒，任由他为所欲为？
蒋温月心里清楚，这句话不过是霍祁舟大棒之后塞过来的甜枣，半个字她都不会信。
-
今天这趟行程，霍祁舟给的定义是‘约会’。为此，他费尽心思，甚至都直接找到她家里去了。蒋温月原本以为又会是一场灾难。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把蒋温月接上之后，态度就大变，绅士极了，全程顾及蒋温月的感受，斯文礼貌，也不勉强她做什么，好像真的只是想要一场约会一样。
当然，这和蒋温月的‘识时务’也有一定关系。
从家里出来之后，在电梯里吵完，蒋温月就一直挺配合。虽然霍祁舟要牵她的手被拒绝了，但她也不像以前那样抗拒，让上车就上车，让坐前面就坐前面，说话也有回应。
……虽然都比较敷衍吧。
霍祁舟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蒋温月：“没有。”
“一会儿想吃什么？”
“都行。”
“看个电影吗？”
“随便。”
“……”
霍祁舟开着车，抽空看了她一眼，还是很平和地征求意见：“那就听我安排？”
这次蒋温月没有回答，但也没拒绝就是了。
算是默认。
然后蒋温月就满心防备地被霍祁舟带去一家咖啡店……是她上岸之前一边备考一边兼职的那家。也是她认识顾卓年的地方。
快一年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