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洗漱好,给他拨了个电话,很快接通。顾卓年声音里带着倦意,说很快了。
最后一局还没有结束。
边上霍祁舟听见,猜到是谁,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手表,直接将自己面前的牌推倒,适时说:“行了,不早了,就到这儿吧。”
没人有异议。
熬了个通宵,其他三个也早都困得不行,全都在强撑,如今有人主动叫停,当然都如蒙大赦。
顾卓年和另外一个纨绔朋友打着哈欠,迫不及待地先后起身离开。只有过来之后才听说自己是本次‘组织者’的祁轩,脸色复杂地看了霍祁舟一眼。
这一晚上,祁轩输得最惨。
因为祁轩全程心不在焉,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见证了霍祁舟是怎么做局,输输赢赢地激出了顾卓年的赌性,吊着他不让他离场的。
越看,祁轩越是心惊。
妈的霍祁舟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其实顾卓年在知道提议的人是祁轩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只想着随便玩一会儿就走。
谁知道……
顾卓年从霍祁舟房间出来的同时,正好隔壁的门也打开。在走廊里碰到,顾卓年和朋友厮混了一夜,本能想和蒋温月解释:“宝宝你没生气吧?我没干别的,就是和他们打牌。 ”
朋友越过他们自己回房了,祁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一旁看着。
他们都是二十八、九岁的男人,当然算不得老,但熬了一夜脸都没洗的情况下,不管容貌还是状态,肯定都比不上十八岁小伙。
蒋温月看着憔悴困倦的顾卓年,不仅不生他的气,反而还很心疼。
她多少也能猜到,霍祁舟一定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坏心眼故意要折腾人的。
蒋温月难以置信:“打了一晚上?”
她因为对霍祁舟的怨恨,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对顾卓年说:“你快回房睡一会儿吧。我去看看有没有早饭,待会儿给你送上来。”
顾卓年:“不用,你等我一会儿,我洗个脸,我们一起下去。”
正说着,霍祁舟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他洗了脸,换过衣服,和他们这些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容光焕发地走出来。
“怎么都堵在这儿?”
他像是不经意,步履从容地来到蒋温月视野里。
祁轩:“……”
不知道他表哥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在祁轩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刻意。
祁轩下意识又去看蒋温月。
她别开脸,一眼都不看,是回避的姿态。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祁轩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保持高度警惕,眼都不敢眨,一直在观察。
他发现: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霍祁舟一共看了蒋温月不下五十次,搭话十三次,拍照五张,在饭桌上尝试她喜欢的菜三次……
以及,最过分的一次,他直接趁顾卓年不在,把蒋温月堵到墙边,说了一分钟的话。
具体说了什么祁轩不知道,但从表情来看,似乎是霍祁舟一厢情愿,蒋温月对他十分厌烦的样子。
当时刚吃了早饭没多久,除了他们几个通宵的,其他人大部分都还在睡。
顾卓年去上厕所,蒋温月准备回房时,被霍祁舟追上去堵住。
“这么生气?一早上都在瞪我。”
他像是不满意,在质问。
蒋温月确实恼火,但也只是自己生气,并没有对霍祁舟有过什么表示,谁知道会被他描述得这么暧昧。
她皱起眉,说:“我没有做过。”
而霍祁舟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解释,说:“我和他互相看守,不好吗?”蒋温月不用担心任何一人会起歹念。
——主要是他。
“……”
不得不承认,霍祁舟真的很有一套歪理,蒋温月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她和顾卓年是正经的男女朋友,感情很好,本来就可以做任何事,又有什么需要防备的呢?
说得再动听,那也不过是霍祁舟这个觊觎者卑劣的私心。
蒋温月态度坚决,字正腔圆地告诉他:“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无论是你想的还是不想的,都拦不住。”
“是吗。”
霍祁舟嘴角弯了弯,不以为意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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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被霍祁舟影响了还是怎么样,蒋温月心神不宁,并且好像还有些疑神疑鬼,总觉得祁轩的态度好像也有些怪怪的。
回程的路上,祁轩还是坐他们的车。
但是他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不仅一句话都不说,还时不时地总要看他们一眼,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