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温月稍微好一点,但也只会简单炒个鸡蛋。
最后能上桌的寥寥无几。
几道菜十几个人分食,还好天气热,大家胃口也都一般,当时勉强是不饿了,但肯定撑不到晚上。
蒋温月本来没觉得多饿,但是霍祁舟打开包装盒的瞬间,香气瞬间就冒了出来。她的嗅觉和肠胃同时被唤醒,开始有点要叫嚣的意思了。
但蒋温月是不会碰他的东西的,一连往后退了几步,拒绝道:“我不吃,你拿走。”
霍祁舟继续逼近。
主要是他手里捧着的饭,故意似的,专往蒋温月鼻尖送。
蒋温月举着她的武.器,一边退,一边说:“我真的要喊人了。”
她本来就在靠近玄关的位置,此刻被逼着往门的方向靠近,很快就要退无可退。
一旦背部贴到门板,那才是真的完蛋。
蒋温月脑子快速地转动着,在彻底被动之前,想到一个办法:既然赶不走霍祁舟,那她走。
她不再犹豫,转身去拉把手。
这个距离,她的身体还不会挡着门,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然而,蒋温月只是刚摸到门把手,还没有转动,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顾卓年说话的声音。
——他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门板的隔音相比墙壁要差上不少,只要离得近,就能捕捉到一些动静。
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声音也是。
蒋温月一下子僵住了。
门外,顾卓年和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门内,霍祁舟像是也不甘落他下风似的,还在一点点逼近。
蒋温月脸都白了,惊恐地回头看他,表情里尽是慌张。
而霍祁舟,这时候好像也终于意识到什么,越过蒋温月,往她身后门板的方向看了眼。
他挑眉,脚步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继续上前。
“吃吗?”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在做贼,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询问。
其实这会儿,最应该慌的是霍祁舟才对。
他大晚上闯进别人女朋友的房间,怎么看都是预谋不轨,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而蒋温月,她手里握着可以证明自己在反抗的重物,又离门近,只要她跑出去,声嘶力竭地控诉霍祁舟的恶行,没人会质疑。
坏人只有霍祁舟。他受千夫所指,以后说不定还能收敛些。
但坏就坏在,蒋温月本性是善良的,而且也没怎么经过事儿,在这种突然被男朋友堵到门口的极端情况下,她太慌张,以至于乱了阵脚,根本想都没往那个方向想。
她明明是受害者,却在惊吓之下,错误地把自己也代入到了同流合污的视角。
而霍祁舟一眼看穿了她的恐惧,因此更游刃有余起来。
蒋温月看向霍祁舟的眼神里大概传递出来一个意思:疯了吧你,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霍祁舟也不想把她吓坏,又用口型说:“你要是吃的话,我就在他回来之前走。”
“不让他发现。”
他强调。
又是威胁。
却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路数,不仅没有逼迫感,反而给蒋温月一种雪中送炭似的错觉。
但不代表这不可恶。
蒋温月咬牙,不太相信他能有这种神通,不过她的确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点头。
几乎就是她松口的下一秒,顾卓年来到门口。
霍祁舟不慌不忙但是动作很快地拿出手机,静音,给顾卓年拨去电话。
门外很近的位置,几乎就在蒋温月耳边,铃声响起。
顾卓年拿钥匙的动作顿了下,先接起。
因为出来时蒋温月在洗澡,顾卓年担心有人会误入,特意上了锁。
“喂,霍总,怎么了?”
霍祁舟手机静音、麦克风也关了,顾卓年的声音是直接从现场传到两人耳朵里的。
霍祁舟不说话,却是夹了一块肉,执意要让蒋温月现在就先吃一口。
蒋温月心跳都快停了,哪知道他这么疯,不敢耽搁时间,自己接过筷子,也不看是什么,囫囵夹了一个什么塞到嘴里。
然后看他,催促,又像是祈求。
霍祁舟终于满意,摸了摸碗沿,无声道:“凉了,一会儿我让人送新的来,你要吃。”
一门之隔,外面顾卓年接着电话,却听不到听筒里有任何声音,还以为是信号不好,一直在:“喂?喂?”
霍祁舟带上他的东西,大步向着阳台去。
临走,他最后又看了一眼蒋温月已经关好的箱子,仗着这会儿离远了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对她说:“我明天来检查。你最好是别用。”
说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