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霍祁舟说的这种荒唐到了极点的话,本身就够讽刺了,如果他还有一点认真,那只会让人更生气。
蒋温月真的被无耻到了:明明就是想要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行径,为什么霍祁舟可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甚至义正言辞?
他是觉得自己这样已经很克制、很委屈求全了吗?
蒋温月现在才知道人在愤怒到极致的时候是会沉默的。
她足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吸气、呼气,用力做了几组深呼吸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十分不敢置信的语气说:“你就不怕我告诉卓年吗?”
顾卓年是他的好朋友,背地里撬兄弟墙角,就为了发展一点刺激的不伦关系,任何人都不可能没有顾忌。
而蒋温月这么问也不是为了威胁,她早就已经决定要告诉顾卓年了,霍祁舟怕不怕都不影响。
她只是单纯惊讶他的大胆。
她以为霍祁舟会说些什么威胁的话,没想到,他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异的笑声。
嘲笑。不解。
气定神闲。好整以暇。
于是蒋温月就明白了:他不怕,真的不怕。
蒋温月膛目结舌。
前面刚好是个红灯,霍祁舟随着车流慢慢踩下刹车,停稳后,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车是祁轩的,前面放了瓶车载香水,味道不是霍祁舟喜欢的,他有些嫌弃地抽了张纸盖住,然后才回答蒋温月,很无所谓的态度:“说什么气话,你要是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他。”
在蒋温月一点点皱起的眉头中,他耸耸肩,十分坦诚地说:“顾卓年毕竟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也是在乎的,能不影响和他的关系最好。”
“不过想想,”他话音一转,说:“真的被他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
霍祁舟看向蒋温月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幽深,带着几近赤.裸的色.欲,肆无忌惮,还夹杂着一些跃跃欲试。
蒋温月察觉到后,立刻凶狠地瞪过去,试图表达愤怒。
霍祁舟对上她的目光,略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唇,垂眸,将眼神里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都收好。
眨眼间,他又退回成那个温和正直的斯文人,对蒋温月说:“不要害怕,我还是有一些礼貌的。我可以保证,在顾卓年知道、或者你们分开之前,不会做任何过界的事情,只是交朋友。”
他剩下的半句话没说,但蒋温月已经猜到了。
——而一旦这层纸在顾卓年那里捅破之后,霍祁舟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那可就不敢保证了。
他就是要让蒋温月明白,他现在还有所顾忌,愿意披那层斯文的假衣,不是因为她非单身的身份,而是还顾念着顾卓年是他的朋友。
但如果撕破脸,不是了……
霍祁舟喜闻乐见,正好可以脱掉枷锁。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蒋温月被他这种逆天的狂徒思想唬住了,一时失言。
不知道是给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还是在威胁,最后,霍祁舟斯斯文文地补充一句:“我良好的自制力你已经见识过了,不是吗?”
疯子和正常人不能相提并论,蒋温月听不出来这是不是反话。
她的愤怒在升腾到极点之后,已经烧干了,发现霍祁舟就是个不讲理法的疯子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显而易见,她脑子嗡嗡乱叫,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维持其他多余的情绪。
现在胸腔中只剩两个字:反抗,必须反抗。
蒋温月已经失了分寸,想起来昨晚那句意味不明的‘好女孩’,就像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她突然说:“我们已经做过了。”
试图用这种发生过就不可改变的既定事实将霍祁舟逼退。
如果,他很在意的话。
——他应该在意的,毕竟,昨晚蒋温月真切地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夸赞,甚至还让他冷静下来,悬崖勒马。
初.女情节。
很低俗无理的想法,但是蒋温月希望霍祁舟有。
可他听了,并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神色,只是不太想听,用一种不感兴趣的语气,冷漠道:“你和他的私事,没有必要向我汇报。”
蒋温月盯着他,故意强调:“我不是个‘好女孩’了。”
这下轮到霍祁舟怔愣了。
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思考,反应过来后,无语一瞬,差点笑出来。
“你以为我在意这个?”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亲自帮他们开了间房,并让蒋温月通知顾卓年:“今晚就可以住,房间里有套子。我现在送你过去。祝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