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张罗打牌,问顾卓年,他不打,但是把蒋温月怂恿上了桌。他跟个陪玩似的,坐在旁边看牌,趴蒋温月肩上,绕着她垂下来的一绺儿头发玩。
不知道谁发朋友圈,视频里带到了这一幕,二十分钟后,霍祁舟赶到。
“咦,霍总,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
霍祁舟当然也在这个小圈子里,但他忙,有事才露面,几乎不参与他们隔三差五就要过来喝点儿小酒的无聊聚会。
“怎么,不欢迎我?”
霍祁舟走到说话人的旁边,看了眼牌局,那人就识趣地站起来,给他让位:“哎!哪儿能呢,您坐您坐,来都来了打几圈。”
霍祁舟也没客气,顺势坐下,脱掉外套,慢条斯理地把衬衫卷到手肘,问桌上的几个人:“该谁了?”
蒋温月艰难地打出去一张幺鸡。
“碰。”
霍祁舟推倒自己牌里的两张,没等蒋温月把牌放在桌上,直接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指尖相触,蒋温月烫到似的抽手,而霍祁舟已经拿到了牌,没再看她一眼。
——事实上,从霍祁舟中途进来的那一刻开始,蒋温月就有些坐立难安。
她想输一局,正好借口让顾卓年来替自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胡牌。
且点炮的总是霍祁舟。
没一会儿,蒋温月刚才输掉的已经回本,并且在原有基础上翻了一倍。
“卧槽,哥,你今天怎么了?专门过来当散财童子啊!”
祁轩受他连累,都快输红眼了。
“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吠,”霍祁舟十分随意地丢出去一张,“三万。”
说:“我过来放松一下脑子。”
然后蒋温月又胡了。
“靠!不打了不打了!”祁轩第一个摆烂,愤然离桌,嚷嚷着饿,要叫餐。
霍祁舟大输了一把之后,显然瘾还没过够,又说要请客。
到了酒店,祁轩要点菜,被霍祁舟按住了:“赢了吗你就吃。”
他明知故问:“刚才谁赢得多?”
顾卓年正好坐祁轩旁边,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菜单,拿给蒋温月:“宝宝,点!”
霍祁舟这才好像留意到自己一晚上都在点谁的炮,略有些诧异地看过来一眼,礼貌而克制地说:“蒋小姐点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客气。”
他装模作样地算了一晚上牌,除了自己心中一点隐秘的恶趣味外,最期待的,大概就是最后这个环节了。
提前窥探一下蒋温月口味。
但是蒋温月却并没有理他,转头,求助地看着顾卓年。
她的眼神依赖极了,亲昵、渴慕,水一般的眸子里倒映着顾卓年全部的身影,似乎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霍祁舟神色不变,在没人能看到的地方,却是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不爽极了。
蒋温月最终什么也没点,顾卓年代劳,勾了几个她喜欢吃的。
她其实不太饿,只夹了几个做得精致的点心,默默听他们说着话,心中期盼快点儿结束。
但是迟迟没有,蒋温月想出去上个卫生间,刚动,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抹胸小礼服的漂亮女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身酒气,指着主位上的男人就骂:“霍祁舟!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等到你现在?你说忙,没空!结果呢?你鸽了我转头就跑来和这些狐朋狗友们鬼混!”
这是……?
蒋温月一时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不敢妄动,默默又坐回位置。
显然女人是和他们这些人都认识,祁轩已经下意识地起身,想要打圆场了。
但他没快过霍祁舟的嘴:“我没约你,陈小姐自重。”
说完,他淡定地叫来侍应生,让去找她朋友,没有的话,就找保安。
陈小姐的两个朋友进来把她拉走,霍祁舟全程面不改色,甚至还优雅地吃了两块点心。
齁甜,他想。
难怪蒋温月嘴巴里面也是甜的。
他们离开,这场饭局差不多也该散了。
顾卓年想起来至今还在自己车后座上搁着的衣服,正好今天他开的也是那辆,就问霍祁舟车停在哪儿。
不是和他在一层,顾卓年说:“那你在酒店大厅等会儿我吧,上次你借给小月的外套还在我车上,我去拿给你。”
霍祁舟挑眉,看了蒋温月一眼。
蒋温月垂着眼,不看他。
“嗯。”
蒋温月和顾卓年一起去停车场,路上,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刚才进来骂霍祁舟的女人。
顾卓年说:“那是地产的千金,喜欢祁舟好多年了,他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天仙,看不上,理都不理。”
蒋温月不想对霍祁舟的任何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