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到蒋温月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呢?或者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在车上接顾卓年的电话,因为之前那个错误的吻,所以刻意地想要避嫌?
这样解释的话,似乎也说得通。
蒋温月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毕竟,顾卓年都说霍祁舟是个好人,尤其对朋友宽容。
顾卓年和他从小到大的交情,总不能真的因为不小心亲了一下,就以为她是什么随便的人,色胆包天到觉得可以对发小女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知不觉间,车子在蒋温月住的小区外面停下。这一程看似漫长,其实也不过二十多分钟。
“是这儿吗?”
霍祁舟熄火,转过头来看她。
他始终克制的视线在此刻终于露出来一丝端倪,从蒋温月胸脯上飞快掠过,只一秒,然后定格在她脸上。
蒋温月松了一口气,从内而外、各种意义上的。她解开安全带,道谢:“对。今天又麻烦你了,霍先生,改天我和卓年请你吃饭。”
霍祁舟扬眉,不置可否。
蒋温月就当他接受了,笑笑,说:“那我上去了,再见。”
刚准备走,霍祁舟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过来,示意她披上。
蒋温月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
霍祁舟的视线就堂而皇之地落在她胸前,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提醒。
直到蒋温月感觉到疑惑,懵懵的,顺着他视线的落点低头看过去,发现自己上半身白色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雨水浇成了透明色,惊慌抱臂遮挡——
他才施施然,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点明:“蒋小姐,你内衣颜色透出来了,粉色的。”
第一次,蒋温月从霍祁舟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如此直白的冒犯,以及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抬头,他眼神却坦荡,不带半点污浊,似乎只是说了一句‘下雨天不穿外套会着凉’这样的寻常话。
可是细看,又好像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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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舟这个人确实有种神奇的本领,长了张正经人的脸,斯文矜贵,气质沉稳,不显山不露水的时候,真的很难把他和‘不怀好意’这四个字挂钩。
可偏偏,他的内里本质又不像外表这样温和,时不时地就要露出一点獠牙,拨弄一下蒋温月紧张敏感的神经。
在这样似是而非的勾挑下,蒋温月感觉自己被拉扯成了两半。
一部分认为他不怀好意,绅士只是假象,提醒就算了,还非要把她内衣的颜色说出来分明就是调戏;一部分又否定了自作多情的自己,人家好心帮忙,事后居然还要被这样恶劣地揣测……
蒋温月躺在床上,看着椅背上她刚才披回来的那件男士外套,烦恼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提醒了蒋温月,她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男朋友回电。
解锁,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衣服不用还,收着或者丢掉都随你。】
——看,霍祁舟此刻的态度又是如此坦荡,就像上次还电动车,全程交给助理,看起来没有任何要给下次制造机会的意思。
但是,如果真的不想再有交集,为什么他还留着她的号码?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当面说?
蒋温月不愿意再深入地想了,她已经做好决定。
原本,她和霍祁舟就应该是永远不再见的关系,既然有困扰,那以后还是彻底划清界限吧,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减少一些礼貌。
她没有回复,删掉短信,翻到顾卓年的几个未接来电,给他回拨。
这次,很顺利地接通了。
“宝宝你忙完了?终于有时间理我了吗?”
蒋温月的职业是老师,上课时手机静音,接不到电话是常有的事,顾卓年已经习惯了,并不当一回事,开头先借机说了句酸话。
他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就是在调.情,油嘴滑舌地哄蒋温月。因为她挺吃这一套的,总是会心软,情愫从那双水一般的眼睛里溢出来的时候,是最甜蜜的时刻。
今天,蒋温月却没有心思给予回应,她跟男朋友分享心事,说自己还在后怕,有一点难过:“卓年,你能来陪陪我吗?”
顾卓年二话不说,马上赶过来。
这会儿已经不下雨了,空气清新,土地湿润,两人吹着晚风,在小区附近的公园散了会儿步。
顾卓年刚看到蒋温月脸上隐约的那个巴掌印的时候,很是生气,蒋温月哄了好半天才哄好。
她有些失笑,原本是想着从男朋友这里获得一些安慰的,怎么现在颠倒过来了?
不过情绪确实倒是有所好转。
最后要分开时,蒋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