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二次伤害。
蒋温月眼神黯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点头应下。
医生给开了药和冰袋,要求冷敷完才能走。
可能也是心理作用,来医院之前,蒋温月只觉得疼得受不了,一下不敢动;现在医生说完没事,痛感好像也弱了,瘸点儿走路没问题。
她不想再麻烦霍祁舟,礼貌地对他说:“我自己可以了,霍先生,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改天再和卓年一起谢你。”
“没事,不忙。”
霍祁舟不容拒绝,又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候诊大厅的椅子上。
冰袋不能直接接触皮肤,要拿什么东西包一下,手边没有适合的,蒋温月刚要脱自己的外套,霍祁舟已经解下领带。
他半蹲着,操控暗金色的领带一圈圈缠在白色冰袋上,眼睛,却是盯着蒋温月细瘦的脚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蒋温月总觉得他想缠的其实是自己的腿。
她别扭地缩了缩,下一秒——
“别动。”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来,只在脚踝上面一点,几乎将蒋温月那截小腿整个圈住了,然后保护在布料里面的冰凉才轻轻落下。
“冰吗?”
霍祁舟语气平常地问。
其实还好,蒋温月只觉得像被放在火上烤,而错误来源,是他的那只手掌。
不对,太不对了。
霍祁舟只是她男朋友的朋友,为什么要帮她敷脚?
蒋温月隐约感受到侵略性,挣了一下,说:“我自己来吧。”
她其实已经在警惕,害怕霍祁舟会再表露出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但他应一声就放手了,顺势退到一边,自然而然地给下属回电,讲起了电话。
在他不疾不徐、温和斯文的声音中,蒋温月周身的那种紧绷感渐渐消失。
回程还是坐霍祁舟的车。
蒋温月没让他扶,自己有点瘸地爬上后座,本来以为霍祁舟会像刚才一样坐副驾,但他坐在了她旁边。
车厢是密闭的,离得近,霍祁舟身上淡淡男士香水的味道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间,陌生中又带着熟悉,不可避免的,让蒋温月想起一些本来已经忘记的东西。
——毕竟昨天才刚发生过。
他的味道、他掌住她后脑勺时的力气,冒犯的唇舌,还有后来在包厢又见到,认出他时,那一瞬间的惊悸……
这些,仿佛还历历在目,在蒋温月脑海中循环播放。
她开始有些煎熬了。
过来的时候明明很快,怎么回去就像蜗牛爬,连遇几个都是红灯,时间像被按了慢进键?
车厢里静默无声,司机专心开车,霍祁舟也像睡着了,不自在的只有蒋温月。
是错觉吗?
她感觉空间好像也变窄了。
她忍到极点了,清清嗓子刚要说话。
霍祁舟就在这时候开口,问她:“蒋小姐很不自在吗?”
不早不晚,刚好,把蒋温月要下车的话堵回了心里。
蒋温月当然不会承认,随便找了个借口:“还好,只是有点晕车。”
“哦,”
霍祁舟好像挺意外,扯唇笑了一下,说:“我还以为你是想起了那天我们接吻。”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主动提起那个吻。
蒋温月一愣,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地,大声否定:“没有!”
“没有吗?”
霍祁舟却没有追究她的口不对心,点点头,自己先承认:“抱歉,我满脑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