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怒目一瞪。
胤禛,果然是你!
胤禛此刻不知作何感想,得知自己是最后的胜出者,他有几分庆幸,更多的,是对眼下局面的不知所措。还有……八弟。
他该如何面对八弟胤禩?
对于兄弟们,他自认是个冷心冷情之人,如若真的兄弟相争,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但对于胤禩,他有太多太多的掣肘和不舍。
他二人之间的情谊,不是其他兄弟可比的。可纵然如此,未来他仍然将胤禩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改名折辱。
怎会如此?
胤禛不知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与胤禩走到那般境地。
可眼下,他顾不了那么多。
胤禩是个心思重的,如若知道他就是未来的雍正帝,只怕要与他一刀两断,再不肯理他了。
一瞬间,胤禛的思绪千回百转。
他跪在地上,缓缓叫了声“汗阿玛”。
康熙愤怒的目光如有实质,结结实实扎在他的心口。
弘皙说的不错。
他嫉妒太子,嫉妒太子的一切,凭什么太子生来尊贵,得汗阿玛亲自抚养教导,得汗阿玛宠爱器重。
在汗阿玛眼中,似乎只有太子才是亲儿子。其他儿子算什么?自己算什么?
他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连亲生兄弟也不与他亲近的“孤家寡人”。
唯一愿意同他亲近的人,只有胤禩。
可多年以后,胤禩也离他而去。
落得那般下场。
暖阁中安静极了,静的让洪皙以为只有他一人。
【奇怪,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心声才落,康熙沉声吩咐:“将弘皙阿哥抱出去。”
【敲!小爷我一没招你,二没惹你,安安静静在这儿躺着,碍你什么事了?怎么回回说话都不让我听啊?我还这么小,你看我像能听懂的样子吗?虽然我真的能听懂,但是……】
洪皙还没但是完,就被匆匆抱离了西暖阁。
霎时,暖阁内再次落针可闻。
半晌,太子开口:“阿玛,还是让四弟先起身吧。”
康熙莫名满眼心疼地摸了摸太子的脸颊,才道:“平身。还不多谢你太子二哥?”
胤禛:“多谢汗阿玛,多谢太子殿下。”
此时若是洪皙在这里,定会说康熙偏心太过,难怪太子会遭人嫉妒。
可康熙偏宠太子是世人皆知的事。难道他喜爱太子,还要藏着掖着?
康熙轻哼一声,他自问御极三十三载,教养太子二十余年,还从未有谁敢对他宠爱太子置喙半分。
如今他的儿子们,却对太子生了僭越之心,嫉妒之情。康熙焉能不怒?
太子是大清储君,敢对储君不敬,是以下犯上!
“胤禛,你可知罪。”
刚刚起身的胤禛,又立刻跪了下去。
“儿臣知罪。”
胤禛知道康熙不仅气他未来会争夺大位,也气他对太子产生了嫉妒之心,故而不敢多言。
叩头道:“儿臣甘愿领罚。”
康熙盯着他头顶,一言不发。
胤禛额角冒出冷汗,半晌,大着胆子请求:“弘皙侄儿所言之事,还请汗阿玛和太子哥哥为我保密!”
他顿了顿,续道:“未来之事,谁都无法预料。但儿臣发誓,儿臣绝无犯上之心,更无与太子争储之心!从前没有,今后亦不会有!请汗阿玛明鉴!”
胤禛连磕三个响头,沉闷之声响彻阁中。
康熙眸中怒意未消,太子却心生不忍,跪地为胤禛求情。
“阿玛,四弟说得对,未来之事谁都无法预料,您莫要对此介怀,伤了父子……”
“保成!”康熙心痛又不可置信道:“你竟为胤禛说话,难道未来他夺走属于你的皇位,你都不在乎吗?”
闻言,太子却自嘲一笑。
“夺走属于我的皇位?”
他抬起头凤眸与康熙对视:“难道不是汗阿玛您觉得我不堪大用,将我废黜圈禁,褫夺我太子之位么?”
“皇位总要有人继承,我既失势,再无登位的可能,难道还不许旁人争一争了么?”
“如此说来,四弟又何罪之有?不过是我无用,失了阿玛欢心罢了。”
闻言,康熙脑中钝痛,险些站立不住。
太子之言字字锥心,将康熙捅的千疮百孔。
“保成……”
太子垂下眸子,静静道:“请汗阿玛宽恕四弟。”
“朕为你出气,你却……”康熙伤心又难过,重重跌坐在椅上。
“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朕,对不对?”
“儿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