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抖着肩膀,眸中严厉带着几分斥责警告,俨然一副爹对儿的教导姿态
“我看你妈妈平常还是太惯着你了,不知天高地厚,有儿子对娘那么说话的吗”
“你还敢打我?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大叔”
“你去外面随便找几个野猫野狗从洗脚城拉个女的任你包养,十个….二十个….一百个,为什么还要回来”
“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吃回头草,凭什么来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
林松宥是犟个脾气,前段时间在地下酒吧当服务员也是被环境耳濡目染
白忠衡正人君子哪听到过这种粗俗话
脸红脖子黑,大叫林松宥是不孝子,自己绝对不会让林松宥进白家大门,不会外承认这是他白忠衡的儿子
丢死人了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废物儿子,地痞流氓
林松宥自嘲,他本来就是私生子,况且穿出去也不好听,他白家不会断子绝孙
家业也轮不到他这个外人继承
他知道白忠衡有钱,但不知道有钱到哪个地步
林雨扇了白忠衡一个大嘴巴子
“闭嘴!你教育过儿子吗?你知不知道这十几年我们娘俩过得什么日子….”
积压已久的痛苦,哀嚎,终于喷涌而出,林雨倒坐在沙发上,用力捶打白忠衡胸口
白忠衡自知理亏,将林雨安抚好,回复以往的一丝不苟,拿起西装外套走了
林松宥说只要不是白忠衡,是谁都行
他不会限制林雨的个人生活
今天这场闹剧,不怪林松宥冲动,这些年,苦日子刻在脑子里,疼痛烙在心尖
朝他们赶尽杀绝,逼上绝路的人何尝没有白忠衡的一份功劳
白忠衡一走了之后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林松宥学费都交不起,家具没有添,一天的食物是就是一桶大碗泡面
“为什么不能再拿一桶,这样吃咱们两个都吃不饱啊”
林雨内心酸涩,无言以对
所以总是等林松宥把面吃完,林雨喝剩下的泡面汤料
这段时间是林雨的人生低谷。明明她也是拥有二本学历、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可面试企业单位却屡次碰壁,她以为是竞争力太大;可就连廉价的体力活,也会隔三差五被开除。
她不断应聘,又不断面对被开除,陷入循环。
还是在一家饭店当日结工,被大堂经理拉进后厨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强权,有只上面的电话打来点名将她开除
夏季酷暑,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晚上灯都不开,接更别说空调了
他热得直冒痱子就算了,苍蝇还要附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吸血,身上挠得全是大大小小的血包
风油精沾在他的皮血,又疼又凉很酸胀
林雨带他去商场蹭空调,晚上带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干巴巴捧着杯水,林松宥靠在林雨身上睡觉
永无止境的夏
小林松宥以为这世界是没有书上写的四季
那些都是人类对美好世界的向往遐想,就像童话书里的的一样,同龄人问他最喜欢春夏秋冬哪个季节,林松宥:“我喜欢我妈妈”
途柯能被开除多亏了白忠衡的功劳
林雨头一次仰仗权利
不需要闹得轰轰烈烈,体面尽失,更没想到原来稳定的编制工作也能说丢就丢,三好学生的学籍说开就开
她意外尝到了权利的甜头,这是她应得的
白家夫人去年出意外,尸骨无存
这个女人可没少暗地操作,对她们母子乱用职权,这是报应,他们娘俩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林松宥周末没事干下午会来店里帮忙,谢思含刚好也在
店里新招的甜品师正在教她做肉松面包
谢思含对甜品有很强烈的兴趣,求知欲,在林雨面前念叨了好几次想让她教自己,林雨也没什么时间空隙
林雨推门进店,给员工使了个眼色,主动跟谢思含搭话
“小含啊,你跟姨说实话上次来的那个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
“店长,你问哪个啊,其中有一个是我哥……”
“就是那个姓白的男生,长得挺俊”
“他是我未婚夫”她头埋得低了些,也就在长辈面前难得害羞
“未婚夫?”林雨惊呼,心里五味杂陈,“是家里给你们说的亲事啊”
“对,是我们两家的从小就定的”
“那么小啊,你们有感情吗”
“妈,外面有客人来了”
林松宥打断林雨地盘根问底
“你这孩子,店里就没有其他员工吗,”林雨撇过脸,“刘姨你先去接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