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心扉,计划萌芽
,偏了偏头,有些贫血了,头有些疼…

    脚有些不稳,在模糊视线里又现出几抹人影

    定睛一看

    呼吸瞬间滞住

    那张脸与自己幼时记忆里的慈祥父亲长相眉眼覆盖重合

    林雨卧室压在抽屉地下的相片就是这个男人

    许是目光太过炽热,与人对视上了,林松宥慌忙别开脸

    小学那会,林雨几乎是夜不能寐,整宿抱着这个人的照片哭

    岁月蹉跎,照片早就已经糊化

    照片一角的一处笔迹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出自白居易的长恨歌

    当时他还在上小学四年级

    是背十以内乘除法的年纪

    他脑袋又笨,撕撕画画半个多小时才把这些笔画稠密难以理解的造作的词句歪歪扭扭写下来

    当时还以为是人家的名字

    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要将照片里的男人的屁股打地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替妈妈报仇

    “谁欺负了妈妈,让妈妈哭了,那他就该死”

    初中

    一位华丽富态,一举一动皆是风情韵味的年轻女人带着群社会流氓闯进他们五十平的出租屋

    东西被砸了透,那个女人说林雨是小三

    勾引有妇之父,儿子长大也得是个唐人智障

    诸多恶毒诅咒层出不穷

    女人身后也跟着一位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林松宥醍醐灌顶,原来那个人是白弃之母亲,

    那个男人头上抹着发胶

    穿着一丝不苟地黑色西装,说话动作皆是涵养,仪表堂堂

    男人睨了他一眼,是憎恶。

    透出眼神林松宥在谢褚生脸上也见到过,震慑力似乎对有钱人来说也是与生俱来的。

    林松宥听见了那个人跟白弃之的对话

    “别跟那种不三不四的同学玩,有些人生来就跟咱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三人行必有我师,但这种人必定是被筛选出的”

    “你得铭记在心”

    他没注意白弃之的反应

    因为思绪已经九霄云外,目送这着这对父子越走越远

    林松宥之前被各路神仙被例过反面教材,负面评价在他这里还没有一个巴掌开的痛快,多数都是一笑而过

    如今从这个人嘴里听到,实在是挫败感十足

    两手握紧栏杆,手心泛红,人影早就不知所踪了,却愣着他们方才走远的方向看去

    林松宥不断将他那句话反复咀嚼吞咽,

    他不懂这些什么条条框框,生活把他们母子俩到饭都吃不上热的,又要怎样告诉他做人到底要怎样才算妥当体面

    他没有伤害任何人,这都不算是个正常人吗

    从小到大,林雨给他传授的思想是对世界报之以爱,经常在他面前说些什么佛教神论,因果报应

    要做好事才能攒得福报

    两个人相处模式,不像母子更像是相依为命隔了辈的姐弟

    “不三不四的朋友”

    “不是一个世界”

    “我教你的要铭记在心”

    林松宥原生家庭滋养到呵护不缺分毫,生活质量提高的同时也自以为这辈子都与那些人不复相见

    可天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老天爷会安排这一出戏

    多年不见的爸爸,就这样在他面前上演父子情深的戏码,还将自己视为社会底层蛆虫,去提醒教导

    黑烟缭绕的电影画面如同剪影般重复在他脑海再现

    那时,吸进肺的氧气都是苦的,喝水都塞牙

    学校例行升国旗仪式

    白弃之身一身黑色正装,被选为全校学生楷模,模范标兵,神采奕奕地站在台上领读效云高中校园校规班规

    而这时林松宥正被途柯那伙人带进小厕所,拳脚相加,透过窗,他看到了那抹身影

    高光无限,万众瞩目,一身正气

    凭什么

    不是说有因果报应吗,母子俩吃斋念佛十几年过节都没敢破例一次

    隔三差五刻意去市场买些活鱼,放生大海

    恶有恶报,因果报应这句话是不是对他们母子失灵

    间接伤害他们母子的人怎么过得更好了,养尊处优,还获得成功人士的美称,被人爱戴被敬仰

    这段时间性格上总归变得些反复无常,有些偏激扭曲苗头

    执念一词涵盖的心事分量太重

    林松宥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如海啸般的情绪猝不及防瞬间忽然袭来

    欲望,仇恨,嫉妒,彻底全身蔓延

    他想看高高在上的途柯被拉下神坛,想要那些欺负和辜负过他们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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