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苍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后怕:“你太冲动了!明知道雷彰没安好心,怎么不先跟我们说一声?万一你打不过他,出了意外怎么办?”
温信鸿也跟着点头,眉头皱得紧紧的:“杨先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知会我们,不能再独自冒险了,方舟会庇护你的。”
“我能打得过……”杨徵小声嘟囔,看到梁苍和温信鸿锐利的目光,再看看柳岑,也是一脸不赞同,又垂下头,乖乖听训。
看他乖巧的样子,几个人叹了口气,放他回帐篷休息去了。
杨徵本来想着看完虫子就回来,结果没预料到有虫子顺着树爬了上来,他的衣服比较繁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虫子已经悄悄近了他的身。
而且虫子因为本能做事,对他并没有恶意,所以他的神奇视野并没有给他显现出来。
他刚想从树上跃下,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像有绒毛轻轻扫过。
杨徵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不是树叶,而是一团冰凉黏腻的东西!
那虫子通体漆黑,细得像发丝,正顺着他的衣领往脖子里钻,口器已经刺破了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的指尖凝聚出内力,将虫子扫落在地上,赶紧用影子跑路。
没走多远,就发现自己被咬的地方疼痛难忍,半身麻痹,虫子的毒性极大。
杨徵连忙用自己的技能把虫毒驱散,还好这虫子再怎么毒,也不如丧尸毒。
只是衣摆上还隐约有虫子在蠕动,他直接用剑把衣摆划烂,直截了当。
远处隐隐传来呼喊他的声音,杨徵知道昨晚那人暴露了,赶紧加快速度。
“我在这儿。”杨徵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衣摆破破烂烂,面色也有些发白,鬓边的碎发还沾着密林的露水。
柳岑一见到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柳岑又觉得不妥,他一向不与人这么亲密,杨徵会不会觉得冒犯,偷偷看杨徵,却发现杨徵很习惯地将自己的重量交付给他。
杨徵真的没有意识到柳岑的小心思,以前他们二人也是如此亲密,甚至抵足而眠,直到有一天柳岑突然对着他不自在,要分开住。
杨徵到现在也不清楚柳岑到底什么毛病,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也不说,杨徵为此气了很久。
直到柳岑失踪的消息传来……
柳岑扶着他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大事。
刘然只是交代了雷彰打算将杨徵杀掉,接着扔到密林里,自己去荒原上流浪。
刘然说他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于是趁机自己偷偷跑回来了。
他没有说杨徵杀人的样子,只是说自己半路偷偷跑回来的,所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很揪心。
现在看杨徵回来了,虽然有些狼狈,但是没有生命危险,觉得庆幸的同时又觉得杨徵胡闹。
柳岑不放心,将杨徵放到帐篷里面,又喊孟浮过来给杨徵诊治一下,方舟驻扎在这儿的医师也被喊了过来。
杨徵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让人检查了一番,得出的结论都是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受到了惊吓。
“我就说我没什么事,不要大惊小怪,我可是很厉害的。”杨徵有些骄傲,看着柳岑不赞同的目光,又低下头去玩衣角。
他没发现,自己玩的衣角不是自己的,而是柳岑的,柳岑今日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与杨徵平日里穿的衣服颜色相近,而且杨徵认定了这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毫无顾忌。
柳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干脆没动,任由杨徵勾着,直到杨徵反应过来,慌忙松开手,他才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顺手帮杨徵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
“我们明日一早就要回去了。”柳岑斟酌了一下,才给杨徵说了这个决定。
“这么快?”杨徵没想到才重逢几天,两个人又要分开了,有些惊讶。
“是呀,我们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柳岑身上的担子很重,因为受伤多休息几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孟浮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还是插嘴进来。
柳岑是高阶治疗师,这次来的几个人里面,柳岑肩上的担子是最重的,平日里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这次恰好遇到了杨徵,不然回到方舟依然无药可解的话,或许就要被送到研究院去了。
他一直想做柳岑的治疗师,但是出来一趟发现,他跟柳岑不太适合,两个人搭伙组队,必然有一个人要受气,这个人不能是他孟浮!!
柳岑也不是个愿意受气的,但是在杨徵面前,柳岑要收敛很多,他懂,毕竟难得有一个跟他合得来的治疗师,必然要低声下气一些。
孟浮知道温信鸿那边早早就给基地发了信息,基地那边也表示不惜一切代价把杨徵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