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杨先生,杨先生在吗?” 帐篷外的呼喊声急促又带着几分恭敬,像石子投进寂静的夜,搅碎了营地的安宁。

    杨徵正睡得沉,连日治疗耗费心力,此刻被吵醒,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他摸索着穿上衣服,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掀开帐篷帘:“怎么了?”

    月光下,站着两个穿着方舟银灰色制服的人,肩章上的纹路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为首的人脸色焦灼,双手在身侧攥得发白,见杨徵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杨先生,求您救救一个人 —— 是被丧尸咬伤的,情况危急!”

    杨徵心头一紧,他没多问,点头道:“带路。”

    跟着士兵穿过营地,夜色中的方舟驻扎区与拾荒者的帐篷区截然不同。这里的帐篷是加厚的军用帆布,边缘用沙袋压实,帐篷外还架着简易的照明设备,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的寒凉,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拾荒区的酸腐味,多了些消毒水的气息。

    “你不带着柳岑回方舟,带回来一个陌生人干嘛?”孟浮本来十分心焦,看到温信鸿带回来一个年轻男人,脱口而出的就是质问。

    “这位可以治疗被丧尸咬伤的人。”温信鸿说得十分笃定,剩下几个在方舟一直待着的人也跟着点头,他们是知道杨徵的实力的。

    “有什么凭据?研究所这么多人这么多年也只研发出来了可以延缓丧尸病毒发作的药物,你说这么一个人可以治疗被丧尸咬伤的人?”孟浮提高音量。

    “我们都看到了。”温信鸿有些不耐,平日里对孟浮这个治疗师可以捧着哄着,但是事关柳岑,自然不可能对他客气。

    “杨先生,麻烦您来看看。”温信鸿说完就带着杨徵进了帐篷,只留下孟浮在外面气恼。

    杨徵一进去就看到了帐篷里的人,那人浑身是伤左臂缠着的绷带早已被染成暗红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伤,最刺眼的是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毒素正顺着血管往心脏蔓延,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丧尸独有的腐腥气。。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个人头上明晃晃的称呼“柳岑”,正是他失踪了多年的朋友。

    他比记忆中更高大了些,肩背宽阔,下颌线利落,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末世磨砺出的冷硬。可此刻,他紧闭着眼,眼睫因痛苦而轻轻颤抖,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涣散,显然已陷入深度昏迷。

    “您能治吗?他被丧尸首领伤到了,可能比平常丧尸更严重。”温信鸿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找到的杨徵,柳岑是方舟的高阶异能者,算是方舟的“顶梁柱”之一,况且他还这么年轻,以后更是前途无量。

    如果柳岑真的折在了这里,跟他一起来的所有队友估计都要面临处罚,他们这些接应的人也要受到责罚。

    杨徵猛地回过神,指尖微微颤抖,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床前。

    指尖刚触碰到柳岑的手腕,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内力波动,只是此刻已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抬眼看向柳岑的 “血条”—— 只剩一半,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毒素已侵蚀了三分之一的脏器,还好来得及时。

    “要麻烦一些。”杨徵不敢说满,他会尽力救治自己的朋友。

    “拜托您了,这个人是人类的顶梁柱之一,如果没有他,这片荒原可能还要更乱一些。”温信鸿对他鞠了一躬,就离开了帐篷,给了杨徵十足的信任。

    两天,足够看清楚一个人了,杨徵昨晚和今天的表现,都能看出来这是个道德感很高的人。

    看着奄奄一息的柳岑,再次施展这几日已经十分熟练的【一指回鸾】,杨徵苦中作乐,从前这个招式几乎用不到,没想到来到此处,几乎天天用这个招式,几乎快变成自己的招牌招式了。

    青色的内力,一次次施展出来,但是丧尸首领的毒完全不是普通丧尸的毒可以比拟的。

    直到内力见底,杨徵也只能维持着柳岑的血条往下掉的速度与被毒素侵蚀的速度持平,每次驱散之后,很快丧尸首领的毒就沿着血液继续向心脏处汇集,但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杨徵心想,仅凭他自己的话,没有办法彻底救活柳岑,他只是有些痛恨,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内力这么少,为什么平时不多练习《天音知脉》。

    “还有没有别的治疗师?”杨徵虚弱的声音从帐篷里面传出来,没多久,孟浮便进来了。

    孟浮也是一夜没有睡,柳岑受伤,整个队里几乎都有责任,柳岑被彻底救活之前,没有人敢睡觉。

    他也向驻扎在营地里的其他人打听了,杨徵确实有救治被丧尸咬伤的人的能力,虽然还是不太服气,心中还有些别扭,但是听到了杨徵的呼唤,他还是进来了。

    杨徵面色苍白,手里还攥着一颗丧尸晶核,一边补充内力,一边施展【一指回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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