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也看见了,是书包不太干净。”
夏注戏谑地笑了下,又冒出一句:“羊羊,我觉得咱俩这段时间可能有点误会,我其实……”
于支扬:“闭嘴,恶心死了!你瞎叫什么?”
夏注:“……”
真没礼貌,能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
她想上前说话,于支扬立刻出声警告:“别过来,站那!我真受够了,姓夏的,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能不能别来沾边,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OKOK,别这么激动,我知道了,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夏注乖乖站在原地,跟以往敷衍耍赖的态度不同,她举起右手,信誓旦旦说:“我发誓我现在改了,我会弥补错误的,给个机会重新认识一下吗?实不相瞒,你以前还说过喜欢我的,虽然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
死缠烂打的游戏她真玩过,而且还一不小心闹大了,收也收不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于支扬,发现对方仍旧嫌弃地拧眉,表情一言难尽。
“我们暂时和解呗,羊sir?”夏注又问。
这次于支扬没吭声,见付少校抱着书包呆愣在原地,推了他一把:“走啊!还不走?要不你留下来跟她交朋友?”
“谢谢,这我Hold不住……”
付少校偷偷打量着夏注,后者察觉到这股陌生视线,投来目光冲他微微一笑。
“于支扬,你有没有觉得她今天有点正常?”
于支扬不以为然,“就这么说吧,如果你开始共鸣神经病的脑回路,那你也离神经病不远了。”
付少校:“……”
两人走出一段路,经过一处巷道时,于支扬忽然停下脚步,“那谁?”
“咋了?”
付少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条路上走过去几个影子,一闪而过,刚才偷书包的皮夹克就在其中。
“苗洪,苗渔她弟嘛,你怎么就是不记人?”
付少校停顿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不好!这个方向是冲着夏注去的吧?卧槽,这恐怕要出事,咱要不要回去?”
于支扬盯着那伙人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弟弟找人偷了自己姐姐的书包么,这可太有意思了……”
他好半天才收回目光,满不在乎地笑了下:“管个屁啊,走了,去把书包放回原位,回家睡觉!”
“真不管?”
“不管。”
—
夏加林一直没回消息,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就在夏注快走出集装厂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在看见那偷包贼的一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结果一转身,发现后面也有人拦截。
三人前后夹击,缓缓逼近,包围圈逐渐缩小。
“你就这出息?” 这话是对着那个偷包的皮夹克说的。
带头的是个穿牛仔的高个子,叫洪哥。
夏注认识这个人,海城老街这一片,早年辍学在社会上混迹的同龄人也就那么几个。眼前这个洪哥跟夏加林还挺熟的,夏注虽然跟这些人没什么交集,但也听说过。
“就是你拿了书包?”
洪哥果然声如其名,洪亮贯耳,一出声就很有唬人的劲儿。
“没有啊。” 夏注好脾气地摊开手,大大方方转了一圈,表现得很是配合。
“藏哪儿了?妹妹,只能你交出来,我也不为难你,说话算话!”
“没藏,真没有。”
洪哥懒得再多话,直接伸出手就想搜身,这架势倒不像在找书包,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夏注容忍的范围可不包括这个,对方的手刚一伸过来,她轻轻叹息一声,直接截住了洪哥的手臂。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不文明。”
女孩子笑得温和,本是腹背受敌的场面,她眼底却没有半点慌乱神色,既不直接翻脸,也没有半点求饶的姿态。
她朝着斜对面扬了扬下巴,“喏,找书包的话,你去问他。”
月光在集装箱中央勾勒出一条狭隘小路,泥泞混着水渍,漫延至尽头,一路闪烁着星星点点。
他们顺着夏注示意的方向看去,前方栏杆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影。
那人很随意地支起一条腿,露出半截小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荡着。仅仅只是坐在那,就无端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开来。
铁网将近三米高,没人注意到他是怎么上去的,也不知道他已经无声无息在那坐了多久。
来人坐得稳稳当当,平衡力极好,不是于支扬又是谁?
苗洪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铁青,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