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问:“帮王爷爷拎菜是礼貌,帮小朋友捡气球是热心,可对你呢?你熬夜辅导学生,他能绕两条街买热奶茶等你;你随口说一句洗洁精味冲,他能记着帮你挑柠檬味的——这是‘对谁都好’吗?这是把你的事放在心上了。”

    唐書衍没接话,只是望着江面上的风筝发呆,风卷着线绳“嗡嗡”响,像他乱哄哄的心。过了会儿,他才小声说:“可他连你的口味都记这么清楚……要是真对我不一样,怎么会对我朋友也这么用心?”在他眼里,秦槐序的细心是“普照”的,连自己好友的喜好都挂在心上,那对自己的好,自然也不是特殊的。

    于衡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不傻?他记着我的口味,还不是因为你?要是跟你没关系,他犯得着特意跟夜宵摊老板交代少放辣少放醋?他是怕我跟你一起吃炒粉不自在,怕你因为我吃不好——这心思是绕着你转的,不是绕着我。”

    江面上的阳光渐渐斜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唐書衍攥着口袋里的润喉糖盒,硬壳边缘硌得掌心有点发疼,于衡的话像颗小石子,轻轻撞在他心里,可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毕竟秦槐序的好太“周全”,周全到让他觉得,那只是对方的本性,不是独独给自己的偏爱。

    于衡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只是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再逛下去太阳该落了,炒粉该凉了——至于秦槐序是不是对你不一样,你自己慢慢品,别总拿‘他对谁都好’当挡箭牌,眼睛看见的细节,比你心里的‘怕’更真。”

    唐書衍跟着站起来,把围巾还给于衡时,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于衡,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怕我想多了,最后只是自己闹笑话。他对谁都这么细心,我不想把他的善良,错当成喜欢。”

    于衡愣了愣,随即放缓语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让你现在就确定,只是让你别瞎躲。要是他对你的好,真让你觉得舒服、踏实,就先接着,至于是不是喜欢,慢慢来——但你得承认,他对你的好,跟对别人的,不一样。”

    两人并肩往电动车的方向走,江风裹着远处的桂花香飘过来。唐書衍摸了摸口袋里的润喉糖,又想起秦槐序消息里的“晚上降温,记得拉好拉链”,心里轻轻晃了晃——于衡的话有道理,可秦槐序对谁都好的样子,还是让他不敢往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