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
一贯的从容,脚步没停,指尖却先若有似无地蹭过唐書衍的手腕——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试探的软。

    见唐書衍只是耳尖微颤,没往后缩,他才顺势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拉,力道轻得像牵住飘起的衣角。风正好顺着单元门的缝钻进来,卷着点凉意,秦槐序干脆侧了侧身,让唐書衍往自己肩头挨得更近些,用自己的胳膊轻轻抵着对方的胳膊,像拢着只怕冷的小兽,嘴角却勾着点浅淡的“小坏”,低声逗他:“往我这边靠靠,风都往你领口钻呢——别等下冻得打哆嗦,回头又红着鼻尖跟我说‘没事’,我可不会信了。”

    唐書衍被拉得往他身边贴了贴,鼻尖蹭到秦槐序连帽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心里残存的那点惧怕像被风卷走似的,彻底散了。他悄悄抬眼,瞥了眼秦槐序的侧脸——晨光落在他嘴角的梨涡里,软乎乎的,连睫毛都泛着浅金。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时,唐書衍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槐序挂着保温袋的手腕,像碰易碎的瓷,声音轻得要融进风里:“那个……刚才的茶叶蛋,很好吃。”

    秦槐序侧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故意晃了晃手腕,让保温袋轻轻撞了下他的手:“那下次再给你买——不过下次不许再自己吓自己了不然呢,下次的茶叶蛋,我就只剥给自己吃。”

    唐書衍的耳尖又热了,却没躲开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往秦槐序身边凑得更近了些。风里的豆浆香裹着两人的对话,慢慢往前飘,晨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暖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