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馆外面的路很暗,路灯隔得远,光线昏昏沉沉地照射下来,将陆砚辞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宁跟在陆砚辞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又快又乱。
突然,陆砚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眼看陆砚辞下一秒就要转身,江宁吓得立马躲到旁边的树后,后背贴着冰凉的树干,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没听见陆砚辞离开的脚步声,江宁心里慌得厉害。难道他发现我了?
江宁静静地躲了一会儿,没听见其他动静,便悄悄探出头,刚要往前看,就撞进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里。陆砚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好似要把人看穿。
江宁僵在原地,指尖发凉,只能攥着衣角,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明明没做什么,却像被人抓包了一样。
半晌,陆砚辞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你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 江宁反问,“别自作多情。”
“这样啊。” 陆砚辞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那可真巧,每次我走这条路,都能碰到你。”
“这很正常吧,就允许你走这条路吗?” 江宁突然扯出一个甜甜的笑,故意拖长了声音,“砚辞哥哥。”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警告:“别这么叫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看江宁一眼。
江宁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下来。
“砚辞哥哥”这个称呼,是他没跟陆砚辞闹掰前最喜欢叫的。那时候他总黏在陆砚辞身边,一口一个 “砚辞哥哥”,陆砚辞一开始还会皱着眉让他“好好说话”,时间长了后也慢慢习惯了这个称呼。
而现在,这个称呼却变了层意思,被江宁用来膈应陆砚辞。他想让陆砚辞对他露出和别人不一样的表情。
唯一不变的,是江宁对陆砚辞一如既往的依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讨厌过陆砚辞。
如果当初没喜欢上陆砚辞,或许他们现在还是最好的朋友,陆砚辞还是那个最值得依赖的邻家哥哥。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我越喜欢你,越想摧毁你。
这就是江宁对陆砚辞厌恶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