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邀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感动。她没想到秀桔会如此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
“可是,伟大航路很危险,气候和海流都很奇怪……”她试图将可能的危险告知秀桔。
“不怕……” 秀桔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源自远古血脉的自信与沉稳,“海……就是我的家……哪里……都一样……” 对它这样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海王类而言,伟大航路的诡异,或许只是海洋另一种面貌的呈现。
“它既然决定了,就一起吧。”米霍克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明白,这是秀桔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月邀用力点了点头,将对秀桔的担忧化为更深的感激。她轻轻拍了拍秀桔巨大的鳞甲,“谢谢你,秀桔!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离开了熟悉的海域,秀桔那庞大的身躯隐没在深邃的海面之下,如同一个忠诚而无声的护卫,跟随着上方那艘在波涛中显得格外渺小的人类船只。
月邀和米霍克并没有选择乘坐秀桔,那样目标太大,过于惊世骇俗,除非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否则他们宁愿暂时依靠这艘不起眼的小船。
夜幕降临,海天之间只剩下星光与一轮清冷的弦月。小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船舱内,只点着一支小小的蜡烛。
昏黄摇曳的烛光勉强驱散了狭小空间内的黑暗,在舱壁上投下两人依偎晃动的影子,也将他们的脸庞映照得半明半暗。
米霍克背靠着舱壁,月邀则蜷缩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那件厚实的外套,汲取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驱散着海夜的寒凉。
沉默持续了许久,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终于,米霍克低沉的声音在月邀头顶响起,打破了寂静,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仿佛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月邀,”他轻轻唤了她的名字,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关于我的过去……你想知道吗?”
月邀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仰起脸,在跳跃的烛光中,看到他眼瞳里翻涌着痛苦与挣扎,还有一种下定决心的释然。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那个飘摇于无尽大海的小小船舱里,在微弱烛光的见证下,米霍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完整地、剥开所有伪装与坚强,向另一个人袒露了自己血淋淋的过去。
他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却字字染血的语调,讲述了两年前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夜晚。
他的声音偶尔会停顿,似乎在极力压制着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与悲痛。月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她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那急促而沉重的心跳,用自己的存在无声地告诉他:我在,我在这里听着,我与你一同承受。
“……就是这样。”他长长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吐出一口气,将下颌轻轻抵在月邀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将这段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仇恨与伤痛尽数倾泻出来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疲惫与轻松的虚脱感席卷了他。
月邀安静地听完了全部。她的心随着他的讲述而揪紧、刺痛,为他所经历的一切感到难以言喻的心疼。她终于明白,他眼底那时常浮现的冰冷与孤独从何而来,那近乎偏执的变强欲望源于何处。
她在他的怀抱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开口:“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抬起头,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同样下定决心的光芒。
“现在,”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我也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告诉你。关于我,关于我的来历,关于我所有的……秘密。”
米霍克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向她。
月邀迎着他的目光,不再有任何犹豫。她开始讲述一个在米霍克听来,如同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故事。
她讲述了自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没有恶魔果实、没有霸气的和平世界。她讲述了自己前世那被病魔禁锢在苍白病房里的、短暂而灰暗的人生,对健康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以及最终在病榻上无声消逝的结局。
她讲述了自己睁眼后就来到这个新世界,讲述了那个奇怪的游戏系统,赋予了她这具健康的身体和那些看似怪异的能力。
她毫无保留,将自己最大的底牌和盘托出。包括她最初对他的了解,部分源自于那个世界名为《one piece》的读物,包括她知道他未来可能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也包括她对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界的茫然,以及……遇见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幸运的事情。
当月邀终于说完,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烛火摇曳和海浪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