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龙那种看似崇高的理想。他的人生轨迹早已被固定,他的剑,只为斩断仇敌和守护家人而挥动。
他唯一能保证的,或许就是自己不会像那些仇敌一样,去主动欺凌、伤害那些与他无冤无仇的平民。这并非出于善良,更像是一种对自身行为纯粹性的坚持,一种不愿与仇敌沦为同类的、近乎偏执的骄傲。
他抬起眼看向龙,声音平静无波,既没有接受,也没有反驳龙的“代价”,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的道路,早已确定。” 这句话,既是回答,也是一种无声的划清界限。
与此同时,月邀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游戏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阵营倾向引导……分析中……】
【符合条件,是否开启阵营选择,加入「恶人谷」?】
这提示让她微微一怔。“恶人谷”?这显然是剑三系统中的阵营之一,通常代表着与主流对立的混乱或邪恶倾向。是因为米霍克对复仇的执着和冷漠,还是因为自己对这种以暴制暴路线的默许跟随,触发了这个选项?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另一个提示迅速覆盖了前一个:
【侠士阅历尚浅,等级未满,暂不符合阵营开启条件。请侠士努力提升至满级后再来吧。】
提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恶人谷”选项只是一个错觉。月邀心中却是一凛。系统似乎在提示她,未来的道路可能存在阵营的选择。满级……她还需要变得更强,才有资格去面对和选择未来可能的分岔路。
龙将米霍克的反应看在眼里,没有意外,也没有强求。他见过太多被现实伤害、心灵封闭的人,米霍克的情况显然更为极端。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的目光又转向似乎有些走神的月邀,带着询问。
月邀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思绪,对龙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龙先生,谢谢您的理解和款待。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您的提议。” 她指的是借助“自勇军”船只返回南海的提议。
“当然。”龙爽快地应道,“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慢慢考虑。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这里就是你们的临时居所。” 他展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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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勇军”的船只调整了航向,朝着既靠近南海方向,又符合他们原本目的地之一的航线驶去。龙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着他狂野的黑发,锐利的目光望向远方。他向米霍克和月邀简单介绍了此行的目的地,桥上之国—泰其拉狼(Tequila Wolf)。
“那是一座……被诅咒的桥。” 龙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据说始建于700年前,由当时的世界贵族,天龙人下令建造,意图修建一座连接各个岛屿的巨大桥梁。听起来或许像个宏伟的工程,但它的每一块石头,都浸透着无辜者的血泪与绝望。”
他进一步解释道,泰其拉狼的“建造者”,或者说苦力,绝大部分并非自愿。他们主要是那些当年拒绝加入世界政府的非加盟国国民,以及被世界政府抓捕的所谓“罪犯”,其中许多人所谓的“罪行”,不过是反抗压迫或触犯了天龙人制定的荒谬的法律。
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被奴役在这座看不到尽头的桥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进行着超高强度的劳动,直至死亡。
“那里是世界政府暴行最赤裸的体现之一。” 龙的眼神隐在阴影之下,“我们此行,一方面是收集更多证据,另一方面……看看能否为那些深陷地狱的人们,带去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者至少,让他们知道,外面还有人记得他们的苦难,并愿意为之抗争。”
月邀对《one piece》早期剧情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对“桥上之国”这个充满悲剧色彩的地方还是有些印象的,那是罗宾在两年修行的日子里所待过的地方,后来罗宾和革命军一同解放了这里。
但是现在亲耳听到龙的描述,想到那无数被奴役的生命,还是有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在她心中滋生。
她看向米霍克。他依旧沉默,但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桥上之国的存在,无疑是对世界政府以及那些依附于世界政府的贵族们最有力的控诉。
这与他家族被本国贵族和可能涉及的海军联手覆灭的遭遇,在某些层面上产生了可悲的共鸣。虽然他对“守护平民”依旧漠然,但这种系统性的、建立在无数人痛苦之上的压迫,无疑更加印证了他对这个扭曲世界的认知,也让他复仇的决心更加冰冷坚硬。
“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船上,或者跟我们一起上岸看看。” 龙对两人说道,语气平静,将选择权交给了他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