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耕三郎的身上试验出了自己的技能【剑破虚空】的封内效果,是可以短暂的阻断目标霸气的使用,但是目标霸气越强,能持续的时间就越短。
而更大的变化,发生在米霍克身上。
此刻,他正立于森林中央,手持竹刀,面对着一颗需要数人才能和抱住的树木。
“米霍克,”耕三郎沉声道,“记住那种感觉。流樱,并非仅仅是力量的硬碰硬。它是流动的,是能量的外放,是意志的延伸。你要感知它,引导它,让它如同水流般穿透阻碍,而非仅仅覆盖于表面。”
米霍克紧闭双目,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周身隐约有无形的气浪在微微波动,那是他正在竭力调动、控制着体内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武装色霸气,以及耕三郎倾囊相授的、源自和之国武士的高阶霸气应用技巧:流樱。
这一年,对他而言是蜕变的元年。在耕三郎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指导下,在“舍名智”觉悟的驱动下,他将所有的痛苦、仇恨与意志力都倾注到了修行之中。除了吃饭、睡觉和必要的短暂休息,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锤炼身体、磨砺剑技、以及感受和掌控霸气。
这个过程绝非轻松。最初接触霸气时,他常常因为无法精准控制而力竭倒地,甚至因为强行冲击流樱的技巧而伤及自身,需要月邀耗费大量的精力与药品为他治疗。
但他从未有过一丝退缩,每一次倒下,都会以更顽强的意志站起来。
“喝啊——!”
骤然间,米霍克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精光爆射!他低吼一声,手中的竹刀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向前劈出。没有劈断树干,但在空气中,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仿佛木料被无形力量从内部穿透撕裂的异响!
耕三郎那总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神色,他缓缓点头:“不错。虽然尚且生涩,距离收发自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你已经真正触摸到了‘流樱’的门槛。记住这一刻的感觉,米霍克。穿透防御,从内部破坏,这才是流樱的精髓所在。”
米霍克缓缓收回竹刀,微微喘息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通道被打开了。这不仅意味着他的攻击将更具破坏力,也代表着他向着复仇的目标,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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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大地,将竹刀的影子拉得细长。米霍克缓缓收势,将训练用的竹刀置于身侧,他周身那凌厉的气息逐渐内敛。一年的苦修,在他的身形、气质上刻下了深刻的印记,少年单薄的轮廓被坚韧的线条取代,原本就沉稳的气质如今更添了一份厚重。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如血的残阳,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遥远的南海,那片承载着他所有痛苦与仇恨起源的土地。
是时候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武装色霸气已然掌握,虽然距离巅峰尚有距离,但已足以让他的攻击产生质的飞跃。而更为精妙的流樱,他也已经触摸到了门槛,理解了其“内部破坏”的精髓。剩下的,便是在真正的实战中,在生死边缘的压力下,去进一步锤炼、去融会贯通。
他需要回到南海,在回到那片熟悉海域的路程上,他可以将这一年所学,与复仇的意志彻底融合,将流樱化为他斩断仇敌的利刃,挑战强者,锤炼自己。当他对流樱的运用足够纯熟之时,便是他挥剑指向索露诺王国,指向那些背叛者与刽子手的时刻。
晚餐时,气氛一如既往的安静。直到用餐完毕,米霍克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主位上的耕三郎,声音沉稳地开口:
“老师。”
耕三郎抬起眼,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
“这一年,承蒙您的悉心教导。”米霍克语气郑重,“您传授的剑技与霸气,我已初步掌握。我认为,是时候返回南海了。”
庭院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正在帮忙收拾碗筷的月邀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米霍克坚毅的侧脸,心中了然。
耕三郎沉默地看着米霍克,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到了少年眼中那汹涌的决意,也看到了那决意背后,依旧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他深知,仇恨是驱动这少年走到现在的最大动力。他无法阻止,也无权阻止。
良久,耕三郎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你的基础已经打得足够牢固,流樱的奥秘也已向你展现。接下来的路,确实需要你自己去走,在真正的战斗中将其化为己用。”
他的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记住,米霍克,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持剑之心。莫要让仇恨完全吞噬了你,迷失了剑的方向。”
“我明白,老师。”米霍克微微颔首,但那双眸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老师的告诫出于善意,但他选择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与鲜血和毁灭相伴。
耕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