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服装店出来,月邀依旧兴致勃勃,穿梭在罗格镇的各个摊位和商店间,精心为船上的伙伴们挑选着礼物。给雷利副船长选了他爱吃的煮豆,给罗杰船长挑了一瓶看起来就很带劲的朗姆酒,还在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给巴基买了一份看起来就很古老的藏宝图,又给其他船员选了诸如新腰带、防风打火机之类实用的小物件。
她完全沉浸在为大家准备礼物的喜悦中,脸上一直带着明媚的笑容,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抱着越来越多东西的香克斯,那越来越沉默的神情和微微低垂的脑袋。
当所有东西终于采购完毕,月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过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香克斯的异常。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发表意见,或者好奇地摆弄新买的东西,只是安静地站着,红色的发梢遮住了部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香克斯?”月邀疑惑地歪了歪头,走近一步,“你怎么了?是东西太重了吗?还是累了?”
香克斯抬起头,看着月邀近在咫尺的、带着关切的脸庞。他那属于海贼的直率性格让他不想隐藏心事,想说便说了出来。
“小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着,“你给大家……都买了礼物。”
“对呀!”月邀点点头,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也很感谢你给我买新衣服,”香克斯抿了抿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但是……但是我想要一份更特别的礼物。”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最好是小月你自己做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一块石头,只要你亲手碰过,对我来说就是最棒的!”
月邀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香克斯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担忧:“因为……等我们到了下一个目的地,霜月村,你说过你要和米霍克留在那里修行……到时候,我可能就……就见不到你了。”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双总是充满阳光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的不安与不舍。
“所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响亮,更像个男子汉,“我想要一份小月亲手做的,独一无二的礼物!这样……就算以后分开了,我看到它,就像看到你一样!”
他的话语直白而热烈。她看着香克斯那双充满期待和隐隐不安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他从刚才开始情绪低落的原因。
原来,他不是在抱怨,而是在害怕离别;他想要的,不是昂贵的东西,而是一份能寄托思念的、独一无二的羁绊。
一股温热而酸涩的情感涌上月邀的心头。她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少年,想起他毫不犹豫跳海救自己的瞬间,想起他每日偷偷跑来陪自己聊天的夜晚,想起他刚才在店里因为自己给他比划衣服而脸红的样子……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香克斯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笨蛋香克斯,”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承诺的重量,“我当然会给你准备一份特别的、独一无二的礼物。我保证,在到达霜月村之前,一定做好送给你。”
听到月邀的承诺,看到她眼中认真的光芒,香克斯心中的阴霾瞬间被驱散,那双眼睛重新变得亮晶晶的,他用力地反握住月邀的手,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安心的笑容:“嗯!说定了!”
给所有人都准备好礼物的月邀,被兴高采烈的香克斯拉着,穿过了几条热闹的街道。
“这边这边!我跟你讲,小月,这家的龙虾和泡菜炒饭绝对是镇上最好吃的!我来过好多次了,香得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香克斯兴奋地介绍着,脸上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分享心爱宝藏的雀跃。
两人在一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香气四溢的小餐馆前停下。刚掀开帘子,柜台后正擦着盘子的胖老板就抬眼看到了香克斯,脸上立刻露出熟络的笑容:
“哟!这不是红发小子嘛!好久没见了啊,还带了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老板的目光在月邀身上转了一圈,促狭地朝香克斯挤挤眼,“行啊小子,出息了,都知道带小女朋友来吃饭了!”
“才、才不是呢!”香克斯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声反驳,“小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他嘴上否认得飞快,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紧张地瞟向身旁的月邀,生怕老板的调侃会让她感到不自在或生气。直到看见月邀只是抿着嘴笑了笑,并没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老板看着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又瞧见两人从进店起就一直没松开过的手,顿时生出了逗弄小孩的心思。他故作严肃地压低声音,对着香克斯,眼神却戏谑地扫过两人紧握的手:
“哎呀,红发小子,这我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