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宋感叹:“没想到祁青深藏不露啊。”
感受着周围传来的炽热目光,祁青面色不变,他抬手接过自己寄存的外套,向魏安瑞道谢。
余牧赞同点头,他看看坐在地上看着酷哥的谈盏,又看看站在魏安瑞旁边的祁青,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比起谈盏看似酷哥实则好相处的本质,祁青光看外貌,似乎是与谈盏相反。
谈盏五官虽然锋利,但是东方皮相完美综合了这一点,再加上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第一感觉只是学生时期,不爱说话的酷哥学霸,但只要和谈盏聊了几句话,就知道这个人非常热心。
而祁青五官俊秀,三庭五眼异常标准,是完全可以去当雕塑模板的长相。眼尾长却并不上挑,平视看人都很容易让人以为深情,他说话不多却很礼貌,这样子很容易给人一种好相处的错觉。
可偏偏他的眸色是少见的漆黑色,垂眼看人就像能看透人的内心,再加上神态带着冷淡疏离,宛若海平面上冰山,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哪怕余牧他们提早到校和祁青相处了几天,但在心里按照相处熟悉程度排序,他们都会把祁青放在最后一位。
当然这和孤立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种感觉。
随着人群聚集,耳旁变得热闹起来,祁青披上衣服,没有在意周围隐隐约约的叹气声,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谈盏,微微蹙眉。
余牧韩宋靠了过来,他们先是夸了一下祁青救人,然后几人便站到一旁观察谈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太阳也逐渐升起,但谈盏还是一动不动,他们都有点着急。
几人交换了眼色。
魏安瑞蹙眉:【谈盏会不是吓傻了?】
余牧:【现在要不要叫医生?话说回来,你不就是医生?】
魏安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奇:【无证行医可是要做牢的。】
韩宋:【所以关注点是这个?】
几人不断眼神交换,虽然只是刚做舍友,但谈盏实在是讨喜,他们在心里也把谈盏当成了朋友。
现在谈盏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和昨天的反差太大,他们实在是担心意外落水,会不会对谈盏造成什么伤害。
“医生来了!”
人群散开,露出一条路。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提医药箱,急匆匆跑了进来。
青大跑了几十年的早操,作为来校五年的校医,赵桥医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是落水……这件事还是头一遭。
得知落水者被人救起后,神志清醒的时候,赵桥还松了口气,可看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谈盏,他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
难道出了什么事?
他心里想着,面色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医生特有的沉稳可靠。随手把医药箱放在地上,赵桥学着谈盏的样子,坐在地上。
“帅哥?帅哥你还好吗?”
随着他开口,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周围安静下来,可是谈盏却没有丝毫回应。
赵桥心里叹了声不好,可语气依旧很温柔。
“你已经没事了,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话音落下,一时之间只能听到林间树叶的摩擦声,和周围围观新生的脚步声,被询问的谈盏依旧一动不动。
赵桥辅修的就是心理学位,此时看到谈盏这个样子,心下微微一沉,他看着谈盏这样样子,心里怀疑着是不是得了PTSD。
看着谈盏明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没有丝毫反应,赵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示意围观学生们散开,拿着手机准备拨打求救电话。
这种程度的心理问题,简单的学校已经处理不了了。
赵桥在心里叹了口气,能考上青大的学生,那都是凤毛麟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不过再怎么唏嘘,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医院。
围观的新生们从一开始的吃瓜,到后来谈盏安静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他们也慢慢安静下来。有时候安静是为了更好地吃瓜,而有时候突兀的安静是致命的。
随着赵桥面色逐渐严肃,掏出手机,他们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无妄之灾。”
有新生小声嘀咕,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平白无故落水,这不就是无妄之灾吗?
气氛一片沉寂,就连韩宋余牧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也察觉到谈盏的不对劲,他们担忧看着坐在地上的谈盏。
而在这么多人中,只有祁青面色古怪起来,和大多数人认为谈盏出事不同,作为将谈盏救出水的人,他总觉得谈盏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毕竟他下水救人的时候,只是刚靠近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