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已经醒来,现在正站在谈盏包上啾啾叫唤,也许是察觉到宿舍内的人对它没有恶意,麻雀从包上跳下来,开始试探着挪动小脚。
听着耳旁的啾啾声,余牧简直要绝望了,他一头直接趴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他这里的动静太大,鸟叫声一下子就消失了。余牧勉强提起一个笑,轻声安抚:“没事儿,没事儿。”
宿舍陷入一瞬间寂静,所有人都放下自己手上的动作,一瞬间便完成了动静的转变。
聒噪的蝉鸣响起,似乎是察觉到了安全,麻雀又开始啾啾叫起来。
魏安瑞呼了口气,手指打字,想要找到麻雀啾啾叫的原因。
余牧小心翼翼挪动手臂,不敢发出丁点声响,生怕又吓到麻雀。他双手抱头,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麻雀睡觉的时候,其实一切都很好。动物幼崽时期都很可爱,他们几个大男人看着麻雀睡成糯米汤圆,怎么也看不腻,余牧感觉这个小东西有魔力,他甚至感觉自己能看它睡觉一下午。
只是原本祥和的景象,在麻雀醒来后便彻底打破。不知道为什么,麻雀开始大声叫起来。
如果是很聒噪的叫声,他们几人早就嫌烦了,可偏偏,那个麻雀叫得非常可怜。不是连续大声的鸟叫,也不会让人觉得刺耳朵,那声音很轻又细,是一听去就知道从小没有妈妈爸爸的可怜孩子。
不喝水不吃米饭,哪怕祁青把它放在肩头,那个麻雀也还是不断发出可怜无助的叫声,他们已经听麻雀叫了快一个小时,所有人精神都遭受巨大折磨。
“谈盏你去哪了——”
余牧发出哀嚎,从祁青嘴里,他们得知谈盏说是出去逛逛,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怕热,但是他们知道,谈盏再晚一点回来,他们就要死在麻雀的叫声里了。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余牧话音落下的刹那,宿舍门被推开,被声响吸引的众人齐刷刷扭头,对上正保持推门姿势的谈盏,谈盏无辜眨眼,粗神经的他慢慢意识到舍友们的不对劲。
“你们怎么了,都看我干什么?”
余牧发出如释重负的感叹:“你终于回来了。”
听了麻雀半天叫声的韩宋赞同点头,眼见麻雀的主人终于回来,他不着痕迹松了口气,麻雀再叫下去,他们都不知道谈盏回来还能不能看到活着的他们……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谈盏哼笑了一声,有点得意:“我猜到会有这个情况,所以回来的时候带了东西。”
魏安瑞没想到谈盏这么细心,他停下搜索的动作,好奇问:“那你是为了麻雀出去的吗?”
谈盏思考片刻,便干脆应了下来。我出去就是为了巡视领地,但是带回来的贡品,怎么不是为了麻雀呢?
答应下来的谈盏没有丝毫脸红,反手关门,抬脚走到座位前,正好和正在到处蹦哒的麻雀对视上。
一人一鸟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维持着这个姿势,似乎能呆到天荒地老。
为麻雀的叫声伤透脑筋,其他舍友注意到谈盏的动作,被动作吸引都凑了过来,他们都想知道谈盏要怎么做。
祁青坐在椅子上扭头看着谈盏,他的新舍友一脸严肃,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谈盏高挺的鼻梁。混血长相五官轮廓很深,这就导致在谈盏不说话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误认为这是个高冷酷哥。
接近傍晚,昏黄的光线从阳台透进来,在众人的瞩目中,谈盏率先动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谈盏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的东西。
“我操!”
余牧一脸惊恐,后退一步,韩宋原本站在他身后观察,突然被人踩了一脚,韩宋嘶了一声,下意识往旁边躲去,正好撞上全神贯注盯着麻雀看的魏安瑞。
砰——
几人如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
韩宋一肘子直接打在韩宋腰上,韩宋痛苦皱眉,他摔下的位置不巧,正好是魏安瑞的膝盖处,膝盖顶着侧腰,他感觉自己腰要断了。
而作为肉垫的魏安瑞也不好过,被两个体重加起来三百多斤的男人压在身上,他一口气差点没喘出来。
“起来、快起来……”
谈盏看着手脚缠打在一起的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他歪头一脸茫然的时候,还是祁青打破僵局。一手一个,将韩宋余牧两人扶起来,然后再伸手把躺在地上的魏安瑞拉起来。
看着地上的人重新站起来,谈盏才会过神,他看了看手上毛茸茸的死蜘蛛,又看了看韩宋,恍然大悟:“你怕蜘蛛?”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谈盏已经非常笃定的语气了。
原本站在人群间最前面的余牧,此时已经躲在了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哪怕死去依旧狰狞的蜘蛛,脸都绿了:“我与节肢动物势不两立!”
祁青不怕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