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不矮,但是站在祁青身旁那点身高就显得不够用了,他侧头正好能看到肩膀上的麻雀,他看看祁青又看看麻雀,看着祁青的身高有点羡慕:“你好高啊!”
舍友都是第一次见面,祁青面对新来舍友的热情,他迟疑说:“谢谢?”
他回话的时候,礼貌与谈盏对视,祁青微微垂眼正好看到谈盏幽蓝色的眼睛。混血儿?和谈盏聊天,他便不再伸手摸麻雀。
只是他动作一停,那个麻雀便自己把脑袋凑了过来。
众人看着麻雀的动作有点稀奇。
谈盏摸着下巴,说起来他也是动物成精,他看着麻雀的动作,隐隐约约能理解麻雀的想法,他诚恳说:“你太高了,也许它把你当成了一颗树。”
“树?”
谈盏嗯了一声,他的视力很好,哪怕在黑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他补充说:“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想从树枝飞到树干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受排挤。”
于是从傍晚到天黑,最后攥着那截光秃秃的树枝,摔进了浅浅的池塘里。
谈盏没想到自己竟然见证了一场麻雀间的霸凌,他看着安静站在祁青肩膀的小麻雀,小小一团,看着就让狗子心软。想起昨天傍晚分享给麻雀群的馒头,他愤怒了。
“下次我绝对不再喂它们吃的。”他发誓。
余牧听着这句话觉得很有意思,他拍拍谈盏的肩:“兄弟干得好。”
“那是。”
谈盏看着宿舍里齐全的人数,率先做出自我解释:“对了,刚刚忘了说,我叫谈盏,学……数学专业。”
“数学!”几个声音异口同声。
舍友们看着谈盏露出外面结实的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比起数学,他看样子更像是体育生。
余牧咂舌:“看不出来啊,哥们儿。”
谈盏精神一振,没想到在这个宿舍里,竟然还遇到了知音,他大吐苦水:“当时选专业的时候我想着除了数学都行,还连着提醒了自己好几遍,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个志愿就是数学。”
这简直是他一生的痛啊!
他本来对数学就没有太大好感,高中的时候,还是靠着几个名师连夜辅导,数学成绩才勉强跟上。高考结束当天晚上,他第一时间就把数学书拉到废品站卖了。
为了庆祝自己脱离数学苦海,他还特意给自己塞了几块巧克力奖励自己。
现在想想,填志愿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他叹口气,一脸不想再提的模样。
看着他一脸痛苦,余牧露出同情的神色,数学好和学数学是两码事,数学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哪怕他现在已经上了大学,但有时候还会梦见自己坐在高中的数学考场,写不出一道题目。
这种体验经历一次心梗的程度。
“我叫余牧,学计算机,睡你对床。”余牧手勾着旁边韩宋的肩膀:“这是韩宋,学法的,我邻床。”
谈盏肃然起敬:“大律师啊!”
“没有没有。”韩宋谦虚说。
魏安瑞咳嗽一声:“我叫魏安瑞,学口腔医学,睡你左边。”
谈盏的眼珠子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祁青的身上,在这么多舍友中,他最感兴趣的就是面前这个高高的青年。之所以被吸引,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海报明星那样的脸,而是对方的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他将这种气质称为怕狗人士专有气场。
为什么狗能找到人中最怕它那个?还不是因为这种玄之又玄的气质!哪怕对方一米九二,哪怕对方看着是个高冷酷哥,但是只有这个磁场,就是他的好玩具!
人就是要被狗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