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与热汤面
处的蝉鸣。

    庄野的身体在手掌贴上肩头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往侧后方缩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强压下心底的抵触,脸上挤出笑容,轻轻挣开对方的手:“不了,我得跟顾行去医院拿药,他奶奶病了。”

    这不是借口,早上顾行就跟他说过,奶奶住院了,医生让今天傍晚去拿复查的药。他本来就没打算去参加什么庆祝,这正好成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啊?这样啊……”提议的男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好吧,下次一定要补上啊!”

    “嗯,下次。”庄野点头应着,拿起放在场边的书包,跟体育委员交代了几句“记得把场地收拾好”,就快步朝香樟树底下走去。他怕再待下去,又要应付更多的热情,怕自己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顾行已经从石阶上站起来,手里拿着那瓶拧开的水,还有一个折叠起来的口罩。“刚打完球,出汗了,风一吹容易着凉。”他把口罩递给庄野,又把水递过去,“先喝点水,解解渴。”

    庄野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微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他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等很久了吧?我没想到比赛会拖这么久。”

    “没多久,我也是刚到。”顾行说着,伸手帮他把滑落的书包肩带往上调了调,指尖碰到庄野的肩膀时,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气,又飞快地收了回来,“药单我已经拿好了,直接去医院就行。”

    “好。”庄野点头,两人并肩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

    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放学回家的学生,蝉鸣声从路边的树上传来,此起彼伏。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蝉鸣声交织在一起,却一点也不尴尬。庄野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行,他的侧脸很安静,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

    从小学三年级认识顾行开始,他们就常常这样并肩走路。那时候他刚转学到顾行的班里,因为内向不爱说话,被几个男生欺负,把他的书包藏了起来。他躲在器材室里哭,是顾行找到他,把书包递给他,还塞给他一叠奥特曼卡片,说“以后我跟你玩,没人敢欺负你”。从那以后,顾行就成了他唯一的朋友,成了他在喧闹世界里的一块“避风港”。

    “你不用总装得很开心。”忽然,顾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庄野的耳朵里。

    庄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顾行,眼里带着几分惊讶:“我没有装啊。”

    顾行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透过口罩的缝隙,他能看到庄野微微紧绷的下颌线。“刚才他们约你去吃烧烤,你不想去,却还笑着跟他们说话,”顾行的语气很笃定,“你每次不想应付别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抿一下嘴角,刚才你也这样了。”

    庄野的心猛地一跳,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些刻意的笑容和敷衍的回应,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合群,却没想到顾行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小声得像蚊子哼:“习惯了。”

    习惯了不让别人失望,习惯了扮演别人期待的样子,习惯了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不假装开心是什么感觉。

    顾行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什么“别这样”之类的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盒,打开后递给庄野:“这里面有橘子糖,你要是累了就吃一颗,甜的东西能让人好受点。”

    庄野抬头,看到糖盒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橘子糖,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种。他记得自己只在小学的时候跟顾行说过一次,没想到顾行居然还记得。他接过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的烦躁和紧绷好像也跟着缓解了不少。

    “谢谢。”他小声说。

    “不客气。”顾行笑了笑,把糖盒收起来,“走吧,再不去医院,药房该下班了。”

    两人重新并肩往前走,这次庄野没有再刻意掩饰什么,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偶尔还会跟顾行说几句比赛时的趣事,语气里少了几分刻意的热情,多了几分真实的轻松。

    到医院的时候,药房里没什么人,顾行拿着药单很快就取好了药,是几盒养胃和消炎的药。“医生说奶奶的情况好多了,再吃几天药就能出院了。”顾行把药放进袋子里,跟庄野说道。

    “那就好,等她出院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庄野说。顾行的奶奶很疼他们两个,小时候经常给他们做红烧肉吃,庄野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一样。

    “好。”顾行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一吹,带着几分凉意,庄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行立刻察觉到了,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庄野身上。“别着凉了。”他的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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