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孤立无援，他又能做得了什么呢？栗书影心头涌上无力感，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要把自己选成最特殊也最危险的那一个，又要断绝他的助力，不给他任何信息，那要他干什么？凭空扫除一切障碍解放秋濑川？

    穿越以来见到的所有人加起来不如一个西斯塔里奥百分之一可爱。栗书影眼神死。实际上栗书影跟西斯塔里奥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但要是西斯塔里奥真是用来诱惑他加入内鬼阵营的，那么那位内鬼姨姨也成功了。在一帮谜语人里面冒出来一个阳光健康的可爱小孩，很难不吸引人。

    就像是秋濑川的神秘飞蛾怪物，不知道小明他是不是灵墟遗留下来的实验体，但无论它是以何种原因出现的，从它亲密地出现在栗书影肩上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栗书影对这个世界一切好感的源头之一了。

    栗书影读研以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好心态，想了一会西斯塔里奥和小明，他就把自己的心情调理好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从长火资本家到前革命者安勉之，再到黑化安勉之手底下的背叛者，每个惹了栗书影的人都别想有好过。他在这里无亲无故无牵无挂的有什么不敢做，就是死了也要带讨厌的人下去。

    而西斯塔里奥这样的孩子，栗书影说什么也要带他走，去曼西索斯也好，自己养大也好，绝对不能让他成为争斗的牺牲品、神龛里精心养大的贡品。

    .

    再次触碰终端机，栗书影毫不犹豫地点开实验记录。莫斯奇给的法术倒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栗书影检查了一下浏览痕迹，确实什么都没有留下。信息流异能再一次触发，数以万计的实验记录涌向栗书影，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缺个处理信息的超级大脑啊。说不定被蜂巢逮住就能被开发成超级大脑了，栗书影苦哈哈地想道。

    上一次用这个，还是让灵枢辅助着呢，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称得上是物是人非了。

    说到灵枢，这家伙从副本出来以后就一直沉默着，栗书影都把它户口开出来了，也不见它有什么反应。往好了想，说不定在后台和小七搏斗呢，它的立场也是实在搞不清，这个系统和他读过小说里面的系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冷漠、安静、对任务也不积极。

    “计算机预备录入……预备体接入实验……”，栗书影一目十行，终于跳到一条“进化新型人类”的实验信息。

    卫火者，追火而行的飞蛾，特性是会追踪并标记概率高道德意志个体，培育失败，实验体已销毁。

    栗书影看向实验时间，三个月余十二天前。

    飞蛾、火、三个月。

    如果这真的是西斯塔里奥……扑火的飞蛾被盗出，催生为希望之火的卫道士……不，让一个孩子去逐火而亡吗，这太残酷了。

    栗书影心下一沉，他宁愿这种文字只是一些艺术性的表达，而非必死的预兆。

    而且，居然是飞蛾么？栗书影恰好有一只熟识的飞蛾。西斯塔里奥会不会是在小明的基础上研发的新实验体，所以一个出现在秋濑川、另一个出现在奥克维尔？

    能同时被他们两个认可为有道德的高质量人类，栗书影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荣幸。

    关于莉莉丝的信息被埋在更深的地方。栗书影的异能追着信息流向更深处探去，终于够到了第一条相关的文字。

    【集体的终极，是感我之感、感众人之感，足我之愿、足众人之愿。】

    【你们生于同一片土地，理应相亲相依，□□的幸福应当共有，精神的幸福应当共有，宏愿的幸福应当共有。】

    【既然人的欲望彼此相噬，便由我监督一切欲，使人的行径达成绝对的共一，从此铸就恒久的安宁。】

    【当人的意志完全显现，就会以掌控某物的形式表露，此时的意志便是其人的灵性。我既以灵性之中枢为自己命名，必当为全部的人谋求生命的完满。】

    【是你们先给出集体的幸福作为自由的答案，我自然会回应你们的所求。背弃我的是你们，但我不会抛弃这共有的理想。】

    【一切过去的灵、一切现在的灵、一切未来的灵，我都已触碰。我的身躯太过脆弱，无力承担全世的愿念，但这些世外的灵性与我同在，我们将规训一切恶，共创唯幸福长存的新世界。】

    【我离开家乡已经太久了，我面对她的挣扎与苦痛、挫败与沉沦，已然沉默得太久、已然放任了太久了！】

    【我必须回返，必须将愚昧从你们的灵中驱逐。】

    【——阿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