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回事?”
“快回去!”
孩子们的惊呼声瞬间被风雪吞没。
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冰晶薄荷般的灵息,风雪刮在脸上并不刺痛,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困倦感。
“是织梦貘!” 队伍里有见识的教练高声喊道,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断断续续,“大家稳住心神!不要睡去!这是……以梦为食的灵兽……”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几个同学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一个平时总是乐呵呵、名叫胖虎的男生,脸上露出了傻笑,喃喃道:“鸡腿……好多炸鸡腿……”他竟开始在雪地里做出啃食的动作,仿佛手中真有美味。
一个文静害羞、叫小芸的女孩,则蜷缩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低声啜泣:“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她的父亲常年在外出差,这风雪为她织出了最渴望的团圆。
龙小天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先是烦躁地挥开眼前的雪:“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但很快,他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风雪怒吼:“凭什么说我不如他!我才是最强的!你们都给我看着!”他似乎陷入了某种“被质疑”和“渴望证明”的焦躁幻境。
而王墩墩则显得很实在,他迷迷糊糊地拍着林晓熙:“小7,快……帮我把这堆作业收了,老师要来查了……”
林晓熙也感到一股强大的睡意袭来,脑海中家中的画面开始闪烁。但就在这时,他灵魂深处有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全身,让他保持了罕见的清醒。他瞬间明白了教练的话——这片风雪在读取并放大每个人内心的渴望与执念。
他紧紧拉住身边快要睡着的小8,又看向不远处已经开始傻笑的胖虎和低声哭泣的小芸。
“不能让他们陷进去!”林晓熙咬牙。他想起书上说,织梦貘本性温和,制造风暴多是为了自保或获取食物(梦境),并非主动伤人。
“得找到它,和它沟通!”
他逆着风雪,凭借那一丝微弱的、对非现实能量的感知向前跋涉。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個背风的冰洞入口,他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小兽,形似小马,却有着象鼻和灵动的尾巴,正蜷缩在那里,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带着些许歉意和疲惫望着他。它就是织梦貘。
在它身后,冰洞里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那是收集自学生们的梦境。
“请……请停止吧。”林晓熙尝试用精神力沟通,“我的同学们,他们承受不了太久的幻境。”
风雪渐息,如同谢幕的帷幔缓缓落下。
被奇异暴风雪笼罩的滑雪场恢复了宁静。同学们陆续从各自或温馨或滑稽的梦境中苏醒,带着茫然与羞涩,互相分享着刚才的离奇体验。
然而,在这片逐渐活跃起来的气氛中,龙小天却依旧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双目圆睁,瞳孔紧缩,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敌人抗争。与其他人梦境消散后的轻松不同,他的脸上交织着愤怒、屈辱,以及一种孩子般的、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
那只通体雪白的织梦貘,在放开其他所有同学的梦境后,却独独在龙小天身边留恋地徘徊了一圈,琉璃般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品尝到“珍馐美味”的满足与贪婪。它传递给林晓熙一丝微弱的意念:
“饿……很久了……这个……好吃。他的梦,味道很复杂,很浓烈……充满了……家乡的味道。”
正如织梦貘所“品味”的那样,林晓熙通过意识链接,看到龙小天此刻正沉浸在一个截然不同的、揭示其本质的梦境中:
梦境的开始,并非在青崖书院,而是在一个极度现代化,却冰冷得没有任何烟火气的房间。线条硬朗的智能家具,泛着金属和玻璃的冷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穿梭不息的反重力飞车和霓虹闪烁的摩天楼宇。这里,才是龙小天真正的“现实”世界。
梦中,龙小天兴奋地举着一张精心绘制的、在他看来完美无比的法术构型图(那或许是他那个世界某种创新的科技草图),跑向正在书房处理全息文件的父母。
“父亲!母亲!看我设计的……”
他话未说完,父亲的头像从复杂的星图数据中抬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任何赞许,只有审视:“能量回路冗余度超过标准值7%,效率评级:C。拿去优化,达到A级再给我看。”
母亲甚至没有抬头,她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平静而疏离:“儿子,不要拿这种不成熟的作品打扰我们。你的哥哥在这个年纪,已经独立完成三个A级项目了。”
那冰冷的评价,如同两盆冰水,将他满腔的热情和渴望认可的火苗,彻底浇灭。他手中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