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战场”也设在“演武场” 边缘废弃的器械堆放处。这里成了他们用基础御物术操控小木棍,进行“星际战舰对决”的最佳地点。小7的木棍走位风骚,擅长迂回偷袭,美其名曰“幽灵战机”;小8的木棍则直来直去,讲究大力出奇迹,自称“无畏舰主炮”。木棍在空中叮叮当当地碰撞,伴随着两人压着嗓子的“biu biu boo的音效和“你耍赖!”“你才耍赖!”的争吵笑闹。
有一次,他们甚至利用几天时间,摸进了书院后勤仓库。在堆积如山的陈旧蒲团、褪色阵旗和过期(也许)丹药中间,他们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里面全是些被淘汰的、功能残缺的低阶法器。他们把那里当成了秘密基地,幻想自己是发现了远古宝藏的探险家,对那些破铜烂铁评头论足,给每一件都起了酷炫的名字。
在这些时刻,小7能暂时忘记龙小天,忘记回家的执念。他和小8并肩坐在仓库的破箱子上,啃着从食堂顺出来的、硬邦邦的“基础款干粮”,看着从天窗透进来的一束光柱里尘埃飞舞,聊着漫无边际的幻想。
“小7,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真的开着星舰去打外星人?”
“也许吧……不过你得先学会怎么不让你的‘无畏舰’撞墙上。”
“切,那是我让你的!……诶,下次咱们去探‘钟楼’吧?听说那里晚上闹鬼!”
“……我不去!”
“难道……机长也怕鬼?”
小7笑着捶了一下小8结实的肩膀,小8则夸张地“哎哟”一声,反手去挠他痒痒。
仓库里,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束中缓慢飞舞,像一群微小的、发光的精灵。小7(林晓熙)和小8(王墩墩)正为一个刚从旧木箱底翻出来的、形状古怪的罗盘争论不休。
“这肯定是指北针的祖宗!”小8信誓旦旦,用力拍着罗盘锈蚀的外壳,激起一片尘埃,“你看这纹路,多古老!说不定是上古大能用来找洞府的法宝!”
“得了吧小8,”小7忍着笑,指着罗盘上几处明显是现代工业化冲压的痕迹,“你看这儿,还有打印的编号呢……”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阵隐约的、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的喧哗声,穿透了仓库厚重的墙壁,模糊地传了进来。起初只是噪音,但很快,那声音变得清晰可辨——是无数人汇聚在一起的、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其间夹杂着兴奋的尖叫和某种仪仗乐队演奏的、激昂的凯旋乐曲。
“什么情况?”小8立刻丢下“上古法宝”,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像只听到动静的土拨鼠,哧溜一下蹿到仓库唯一一扇对着主干道的破旧百叶窗边,扒开叶片缝隙往外瞧。
小7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也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窗外,书院的主干道“青云路”两旁,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穿着正式袍服的教习,更多的是兴奋不已的学生们。他们用力鼓掌,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笑容,许多人的手里还挥舞着代表书院颜色的青、白两色小旗。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道路的尽头。
在那里,一支小小的队伍正被簇拥着缓缓走来。为首的那个少年,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绣着繁复荣誉纹章的礼服,胸前挂着一枚闪烁着夺目光芒的金色奖牌。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又不过分张扬的笑容,不时地向两旁的人群挥手致意。
阳光仿佛独独眷顾着他,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耀眼的光晕里。
正是龙小天。
“哇!是龙小天!”小8扒着窗户,看得两眼放光,语气里充满了纯粹的羡慕和崇拜,“听说他代表咱们书院去参加‘九州少年云篆术法奥赛’,又拿了个冠军回来!还是含金量最高的个人对抗赛冠军!太牛了!”
小7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龙小天如同凯旋的英雄般,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与欢呼;看着德高望重的校长亲自上前,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许。这个世界的光芒,仿佛都汇聚在了那个人身上。
欢呼声、掌声、乐曲声、赞美声……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波冲击着这间偏僻破旧的仓库。小8还沉浸在兴奋中,喋喋不休:“……真厉害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那样……”
小7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指。一种冰冷而清晰的认识,如同仓库阴影里的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心底。
在这个世界里,龙小天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是世界的中心,是规则的宠儿,是所有荣耀的汇聚点。
而他林晓熙,只是躲在废弃仓库里,连基础课程都听得磕磕绊绊的、无足轻重的背景板,一个连存在都依赖于对方“加载”的……NPC。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微微陷进掌心。“走吧,小8。”小7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