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考虑第二种可能,”贺然伸出第二根手指,表情更严肃了些,“‘幽灵’教学说。你不是说昨晚做了个特别真实的篮球梦吗?有没有可能,你在梦里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训练——那些运球、急停、转身——它们的‘记忆’,不仅仅是留在你脑子里,而是像刻印章一样,刻进了你的肌肉和神经里?”
她看着林晓熙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说:“所以白天你一遇到类似的情景,你的身体就自动调用了那份‘肌肉记忆’。就像……就像你身体里住进了一个篮球高手的‘幽灵’,在替你操控身体。”
这个比喻让林晓熙打了个寒颤。“幽灵”……这个词让他脊背发凉。
“还……还有别的可能吗?”他声音有些干涩地问。
贺然深吸一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不安的神秘感:
“第三种,平行体验干扰说。这是我刚在科幻杂志上看到的概念。假设……我是说假设,存在无数个平行世界,有无数个‘林晓熙’。也许,在某个瞬间,比如你跑步转身的那一刻,你的脑波和另一个世界里、正在篮球场上驰骋的‘林晓熙’的脑波,发生了短暂的‘同步’或者‘串台’?你共享了她那一刻的技巧和感觉。”
这个想法太过天马行空,林晓熙听得目瞪口呆。平行世界?脑波串台?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贺然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超现实”了,她收回手指,总结道:“当然,最后这个听起来最不靠谱。但无论是哪种,伙伴,”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的身体肯定正在发生一些我们还不理解的‘异常’。这和你那个奇怪的梦,绝对有关系。”
晚风吹过,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两个小小的身影,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也背着这个沉甸甸的秘密,慢慢融入了傍晚熙攘的人流与渐浓的暮色里。他们的讨论没有结果,但一个共同的认知已经形成:必须弄清楚,发生在林晓熙身上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