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杜应梦仍然有自己的身体,而你却只能寄宿周子浙的记忆中吗?甚至我拿走非雾,你就彻底没了寄宿的地方,只能慢慢等着这段记忆被周子浙遗忘,而后你也消亡,为了保险起见,你选择的都是他印象并不深刻的记忆吧,这么谨慎,好像已经笃定我会救你了似的……那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什么?我……我只是意识体我当然只能寄宿他人的记忆,杜应梦有身体,那……”
不必多说,她已经明白了:“他骗我……魂契双符是假的!”
“不是假的,你看到的是残缺的而已,要不然怎么他自己能自由活动,而你只能囿于记忆?”戚颦默默补刀。
“别吓唬她了,你找我我就出来便是。”
戚颦嘴角微微上扬:“我不知道,那个最近掀起腥风血雨的、让三宗六派都闻风丧胆的魔修,竟然还有偷听的习惯。”
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惊异于戚颦竟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戚颦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见到魔修的机会实在难得,戚颦不想放过:“但现在看来他们的担心纯属多余,毕竟您这么热心肠,想来也不能说是个坏人。”
“谁说的,她是我找的魔修,跟着我什么都没学呢,先被你们三宗六派逼成这样,我凭什么不能一怒之下血洗你们芝风派呢?”她在戚颦说完这一段阴阳怪气的话之后才反应过来戚颦大概是在诈她。
虽然也并不完全是诈,孙采禾举目无亲,基本上没什么人可以投靠,甚至想到要来找戚颦帮忙了,能让她还想方设法藏着的,只能是比她更惨的、人人喊打的魔修。
她像是不经意,倏忽想起来就问了一嘴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魔修好似被伤到了:“我与你结识这么久,很多事都多多少少的想去和你沾边,结果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太让人伤心了。”
戚颦算是知道了,孙采禾刚见面那时候的怪腔调是跟这个人学的。
她想到一件事:“那你的名字和来历,孙采禾都知道喽?”
她多添了一个来历。
她可没有忘记,她从来没有乱教修真界的人什么“妾身”这些封建糟粕,本就是以强为尊的时代,谁在乎你男的女的。
况且修真界也是一夫一妻制,根本没有妾,她教出来也不会理解的东西她才懒得解释。
所以那句“妾身”就只能是这个魔修教的。
可能也不是教,孙采禾这个模仿的样子,兴许是那魔修嘴上没个把门,自己说了,就被孙采禾学去了。
她倒是完全没有避着孙采禾的想法,大概是因为孙采禾现在人人喊打,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当然。如果不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大人误入我的藏身地,我恐怕舍不得她出来冒险的。”
这就是把孙采禾的结果都归结到她身上了。
但她油嘴滑舌,戚颦也就跟着效仿,论语言的艺术,戚颦从没输过:“也不能这么说,姐姐来到这里都没有声招呼,我怎么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能避免扰到您呢?”
“避不开。”魔修女人这时反倒做起自我介绍了:“宴怀宁,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
戚颦心道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谁还能每个都记得名字,还没装腔作势和她拉近关系,就听见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周子浙出声了:“记得。”
两人在同一身体里,一瞬间,戚颦没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待到反应过来之后,她一阵窝火:“你在和他说话?”
宴怀宁也没料到周子浙先回答了,她笑了一下,在戚颦听来,就像是在嘲弄她似的:“那你何苦一口一个救世主大人,要和他商量和他商量便是,怎么,绕不开我么?放心,我占有欲没那么强,他这点人身自由还是有的。”
这话一出,宴怀宁没说话,周子浙又急了:“师父……”
戚颦没理他,宴怀宁道:“二位不要有那么大敌意,杜应梦欺骗采禾,我只是希望能有人帮帮她,今日过来,也只是担心她说话不中听,气着二位,让二位不肯出手相助,救世主大人也放心,我句句都是向你说的,绝没有越过你去和……你的徒弟交涉的意思。”
戚颦“哦”了一声:“那你们希望我们做什么?我们又能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