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纸,小心地从最上面抽出一张:“那我教您一个……锁魂符吧?”
戚颦:“???”没记错的话这是四长老自己领悟的符箓画法吧,怎么说也是秘术了,这孩子怎么那么实诚,竟然挑了这么一个符来教她。
戚颦赶忙朝他摆手:“我怎么能学这个啊,你随便找个简单的,没什么大用的教我就行。”
这下总算点醒他了,他又抽出一张符纸,将两种符箓都绘制在上面:“那就这两个都学吧,这另一道乃是藏书馆中常用的,叫拓印符。”
……
贺亭风边讲解边打听孙采禾与戚颦交手那天的事,戚颦也不瞒着掖着,学一会儿就漏斗似的给贺亭风漏一点出来。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到晚上,贺亭风才离开。
戚颦把房门掩上,管都不管那个锁魂符一下,对着拓印符;左看右看,一边还回忆贺亭风的讲解。
很快,她在黄纸上用朱砂绘制了一张出来,她并不吝啬,将这张开刃符贴在随手摸到的一本书上,将里面的内容复制,而后打开符纸查看。
不枉她琢磨到现在,内容分毫不差,也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她趁着势头,又接连画了十张出来,细心收进非花之中,然后把朱砂和符纸都拾掇起来,最后收拾自己。
好不容易都搞完,她又躺在了床上,一时之间感觉很郁闷。
今天是她刚起身,贺亭风就客到门前了,之后又磨着聊孙采禾,绘制符箓,于是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都用的时候就觉得过得很快了,转眼间距离周子浙回来,戚颦失去“自由身”仅剩二十九天。
二开头和三开头到底还是不一样,反正戚颦的想法不一样。
拖久了容易生事故,戚颦觉得还是得趁明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就在这几天就去借书,以免突然发生什么,戚颦来不及实施。
第二天中午,戚颦又把画符那一套摆上桌面,开始继续绘制拓印符。
她不需要很多,够用就行,但也会担心关键时候掉链子,于是戚颦又满打满算画了三十张,加上昨天的总共四十张。
估摸着差不多了,戚颦就再开始有意无意的在藏书馆附近转悠,不过她也很谨慎,她是打算就今天来踩点摸清楚值班巡逻时间的,之后其他日子的巡逻时间肯定不变,变的只有巡逻的人。
她又不关心具体是谁巡哪个地方逻,别巡到她就行了。
踩完点,戚颦就回来记录巡逻时间,她其实在一些事情上很细心,只是平时好像都大大咧咧的,还真是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细致。
踩点只用一天,她真正进入藏书阁的时间只会更少不会更多 ,这一天下来她也摸清楚了哪个时间段的监管最薄弱。
其实这么多年了,也有人打过藏书阁的念头,这防御系统肯定是越做越好越做越新的,但戚颦和其他小贼又不是一个等级的了,因而这套防御系统对她来说也不是问题,或者是,其实对戚颦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她得在里面留下一点踪迹,关键是,留谁的踪迹。
倘若一点破绽都没有,若是真的无人知晓也就算了,万一被发现有人进去翻阅过禁书,却又毫无任何的破绽,那第一个怀疑对象肯定也是戚颦。
在周子浙进入洞天第三天,戚颦想了一整天,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选。
周子浙。
留周子浙的痕迹,不是叫芝风派怀疑周子浙的,而是打消怀疑,论时间,周子浙在煮雨洞天修炼,根本来不及,因此周子浙并无嫌疑,论动机,戚颦乃是名义上周子浙的师父,谁家师父专和自己徒弟对着干的,因此,戚颦的嫌疑也被打消。
戚颦越想越觉得这实在是个好办法。
于是周子浙进入洞天第四天,戚颦风风火火的开干了。
她并不直接大张旗鼓从正门进藏书阁,毕竟她前几天刚在附近蹲守过,难说再次看见她门口守着的会不会怀疑,所以戚颦打一开始准备走的就是完完全全的贼道。
说是贼道,又不太一样,夜里这里的把守虽然松懈,但没有掩护,也就容易暴露,二是藏书阁内密密麻麻全是书,夜色幽微,哪怕戚颦进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本。
反倒白天,芝风派的书生的确多,白天藏书阁一二楼都是不少人的,戚颦进去之后哪怕触碰禁制了也方便躲藏。
说干就干,戚颦简单易了容,然后趁着午间休息时间,两边看守的弟子聊着天吃午餐的时候,戚颦给自己贴了敛息符,也不仗着没了声息就在外逡巡,“咻”地就跑到了门口。
将要跨过门槛时,戚颦倏忽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