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弟子爽朗一笑:“师姐真是性情中人。”
戚颦认可的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弄得夸赞的那位弟子反而不好意思了,周子浙赶忙出来:“我们去找找床什么的吧?”
“哦哦。”那个弟子被一打岔,就把救世主大言不惭的形象抛掷脑后了。
戚颦挑了院子里的一个石凳子就坐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子浙把那位弟子忽悠走,两人勾肩搭背越走越远。
临近傍晚的时候周子浙才回来,灰暗的霞光之下,少年气喘吁吁地背着,一张床。
戚颦笑话他:“今日称兄道弟那位没给你送回来?”
周子浙也跟着笑了一下:“他忙着呢。”
“可拉到吧,”戚颦道,“本就是看着我的面子让承你,你还屁颠屁颠跟着人家就走了,你看我不在,还有几个恭恭敬敬的?”
周子浙耷拉下来,像雨中失落的小动物,然而此人实在是个乐天派,很快就又道:“还是师父你人格魅力大啊。”
戚颦没打趣回去:“芝风派对于无根人的态度很微妙,总的说来就是既有悲天悯人、守护天下苍生的那颗圣人心,又有修士特有的出淤泥不染、不与无根人同流的特立独行,我们要进行计划算不上简单。”
周子浙:“计划?什么计划?”
他更震惊的是戚颦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想到什么做什么的无拘性格,竟然也会做计划么……
“嗯,其实就刚想和你商量一个计划来着,说一下之前的计划没有用就听起来我也思考过了嘛。”
周子浙暗道一句“果然”。
但这么一打岔,周子浙的确也快冲散了刚刚那阵无处安放的难过了。
要说现在就能想到什么,戚颦和周子浙的确也是想不出来,此番也只随便说说,好在来日方长,先了解好芝风派上下权力结构和领导层的态度更是第一要务。
三宗六派都较为分散,唯独芝风派和天门山剑宗在同一片大陆,也就是厘渊洲,风土风俗什么都相类似,戚颦才在天门山待了那么久,这不是什么难事。
倒是掌门杜应梦所说的话耐人寻味,符修的确不难,但是极其看重天赋,为何戚颦才与他见过一次,他就放言戚颦只需十年就能学会符箓的知识。
以及蓬莱的态度,在前面的四百年,蓬莱更希望把戚颦牢牢掌握在手里,不仅监禁,更是尽量减少她与外界的接触,这次竟然有三十年的时间给她来进入无根人活动的地带。
除妖令的大部分任务都不在三宗六派,而在无根人所在的地方。
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尽管戚颦难以想到,但是不合作这事她还是很会的,但现在知情太少,怕就怕在就连戚颦的态度也在蓬莱的“天命预言”的计算范畴之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到底还是刚来的五十年她被预测态度之后就被吓到了,现如今不管做什么戚颦都想考虑考虑蓬莱那边的那个可恶的“天命预言”了 。
据说那是一个飞升为神的人落在人间的神器,不知怎么流转到蓬莱去了,从此蓬莱那边原本是意识集合体的几位都就此如同获得神助。
虽说原本那边的功法以及存在形式就以及足够作弊,但好歹还是有点努力的动力,只要变强就能打,但现在几位能够预测未来,这能力还不知深浅,多少年来戚颦只有收了周子浙为徒这一件事足够打破预测,而且……
戚颦算了算时间,只有一个月不到……
只相差了不到一个月,四百年里,只有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在预测中的。
虽然听上去很绝望,但也……有了一点希望。
第二日,杜应梦差一位弟子过来喊戚颦前往煮雨洞天进行修炼,戚颦都走出院子了,又突然回头,推开周子浙的房门,打了声招呼:“我要去修炼了。”
周子浙应了一声,戚颦就继续说道:“不用和他们起正面冲突,有事情就闹大,至少闹到长老那边,那边没有人想得罪你的。”
她狡黠一笑:“至少在朱砂恢复原价之前都不想。”
周子浙呆呆的点了两下头,终于问道:“那,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子浙其实无法定义现在心里的情感,像是不舍,但是戚颦与他也才认识一个月左右,要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真是自己骗自己了,他觉得很胀,像是波子汽水中的泡腾片把水汹涌起来,小小的玻璃瓶几乎不能盛下满溢的气泡水。
戚颦思考片刻:“很快,理论知识挺多的,能不能运用靠天赋,应该不会关我太久。”
周子浙点了点头。
戚颦也就离开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