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来对想要杀掉我们的人进行打击报复,但是放走她,那命令她来杀我们的人也绝不会轻易饶了她,与其让她去面对一个不确定的死法,不如把她送到芝风派,至少那群人自诩正义,绝不会虐杀。”
周子浙“哦”了一声,亦步亦趋跟着戚颦身后:“师父,我现在有一点想回去了。”
戚颦不知道怎么回应,就随口答应了一句,师徒俩走了一段路程,既没有御剑,也没有乘坐其他什么飞行载具,就用最平凡、最普通的方式,走在土地上,他们微弱的呼吸着,轻轻的走着,好似从来没有上天入海、斗转星移的大本领,周子浙悲哀的想到,哪怕回到现代社会,他的思想也或多或少会有所转变,可能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社会化才能回归正常生活,他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戚颦了,难怪刚坦白的时候,她只说她的目的就是把他送回现代却绝口不提自己。
也难怪,戚颦至今不愿意教他如何引气入体了。
之前的悲愤、不解通通消散,转变成另一种情感,周子浙不是话少的人,只是那一刻却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所有想要宣之于口的,都是不能说出声音的。
修真界人人憧憬拥有灵根的人,拥有灵根的人羡艳完全灵根的人,外来的人想要进来,身处其中的恰好是想出去的。
似乎总是可以谴责人不知满足,只是的确,上天喜爱制造遗憾,不得圆满的人难免抱怨,从来不是谁的过错。
周子浙觉得戚颦的选择没有一点错误,他从未正视过死亡,哪怕孙采禾追杀他们,他也一直被戚颦保护得很好,他做不到随意处决孙采禾的生死,但如果一味阻止,反而是轻视了戚颦的生命安全,想通这些不是难事,只是周子浙还是生出了一点迷茫的情绪,似乎就在惘然的迷雾之中,抓不住也看不透。
直到走得脚有点酸了,戚颦才从寰宇珠中拿出八月扶槎,周子浙吃力的往上爬的时候,一阵风托举着他上去,戚颦没朝他看:“风是最没什么用的灵力,因为人人身上都有用灵力构筑的一道灵力屏障,可以阻断灵力对人体的直接伤害,也使得水灵根的拥有者不能直接调用人身体中的水,从而,风灵力唯一的直接攻击方式也被隔绝了。”
她话锋一转:“但是,对于生活上,风灵力可以说是最方便的了。”
“谢谢,”周子浙说,“那灵力屏障也和皮肤屏障一样吗,我看有伤口的话,流出的血液还是可以被水灵力控制的。”
戚颦知道他在找话题,也附和道:“嗯,很类似,但是这边的说法是这道屏障与灵台有关,受伤之后流出身体的血液不再属于‘身体’,也就不会受灵台的保护。”
“嘶,那这灵台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能储存灵力,还能把身体中的器官与外界隔绝……”周子浙喃喃道,而后突然抬起头,几乎要碰撞到戚颦,他自己先被吓了一跳,把身体往后,又差点摔下去,还是戚颦拉了他一把。
“在车上就别那么闹腾了。”
周子浙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会了,师父,我是突然想到,这个灵台,会不会就是一个随身的空间?”
“你看,剥离的灵力要储存就会凝练成寰宇珠,而寰宇珠其实就是一个空间,只是不能存放活物而已,但是寰宇珠的主人死了之后,这个空间就突然不仅可以放活物了,来来往往一趟又一趟都不成问题了。”周子浙很是激动。
戚颦若有所思,道:“的确是很有可能。”
“但是那样的话,一想到身体皮肤之内的东西都是在另一个空间就感觉很奇怪呢,难道人只是一个空壳子吗?”周子浙继续。
戚颦:“?”
周子浙问:“师父,你怎么了?”
戚颦怒:“不要很正经的说不正常的事情啊,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周子浙疑惑:“欸?不可能么?”
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戚颦不理解,戚颦不明白。
戚颦头一瞥,专注驾驶八月扶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