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藏匿在空间之中,被刻意隐蔽的、浮灯或是张渊往里面塞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显露出来,周子浙往前一步,立刻被脚下一个东西绊了一下,他捡起来一看:“是……呃?”
戚颦也凑过来看:“……只是一个首饰盒啊?”
周子浙已经手快的打开了 ,里面放了好几个显然是张渊直男审美的藕粉色碧玺,还有一些是由一颗稍微大一点的珍珠制成的耳夹。
修士往往不会在意打个耳洞的疼痛,无根人中很多爱美的想戳也就戳了个了,对于大部分不打算耳洞的人,往往这些人也不是首饰店的销售对象,也几乎没有耳夹这种东西的出现。
其实说起来,张渊制作的耳夹也很是简陋,只是靠着对木灵力的熟练运用搓出来的,带的时候还需要他用灵力催动一下,可谓是极不方便了。
两人再次宕机了一下,似乎是同时被一顿来自五百年前的狗粮给噎到了一下。
“哦……还挺恩爱。”
周子浙附和:“的确,的确……”
用灵力波震散了原本浮于空间各处的用于隐蔽的灵力之后,戚颦才看见这内空间竟然是乱糟糟的。
不仅仅是刚刚随便乱放的首饰盒,还有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不知名的花,浮灯绣了一半的帕子,张渊从弥凝宫带进来的一套茶具,张渊的一些手工制品。
戚颦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张渊不会是把他俩同居时的房子拆了塞里面了吧?”
周子浙也看到很多熟悉的东西,他刚在那段作为锁的留影中见过:“很有可能。”
戚颦在堪称废墟的张渊浮灯旧址里找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什么寰宇珠的痕迹。
周子浙也一个劲的扒拉,把本来就乱的废墟搞得更乱了。
戚颦干脆任他刨去,自己蹲下来坐在一边休息。
周子浙终于刨累了,也任命坐戚颦旁边:“完全没看到厉害的法宝啊。”
戚颦转头,震惊的看向他:“原来你找的是这个么?”
“不是师父你说的我们进来搜刮一通的么?”周子浙无辜。
“话虽如此,但是现在找到寰宇珠才能出去啊?”戚颦说。
周子浙问:“出不去了?”
“嗯。”
周子浙:“但是寰宇珠也找不到啊,刚刚我们进入的那个门,不才是寰宇珠本体,我们现在在寰宇珠内部吧?”
“不是啊,典籍上说想拿到寰宇珠就这个办法,就是从内部拿取寰宇珠,之后再带回现实世界,我应该没记错啊。”戚颦有气无力,明显是懒得思考了。
于是,尚未完全了解修真界的周子浙开始思考:“所以从物品的内部怎么可能拿取到物品呢,显然编书的也是学渣,恐怕只有理论,自己完全没实践过吧?”
戚颦蹲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腮:“那你的意思是,你更注重实践?”
周子浙无语:“你在问什么完全无关紧要的问题啊师父,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用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所以我们得换条路。”
“哦。”
戚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怎么换?哪条路?”
问题一如既往的毫无相关性,但是周子浙知道她听进去了:“师父,我们出去,从外面取寰宇珠。”
戚颦再次拔出自己的剑,其实也不是自己的佩剑,只是路上随手在一家铁匠铺买下的,然而竟然被她挥出千军万马、雷霆万钧的气势来。
少女立于空间的中间位置,分明是凝滞、无风的空间,荡起一阵猛烈、迅速的风,少女在风中,仿若是风眼一般,她缓缓将手抬起,剑尖向下,悬于她指尖之下,而后她轻轻一声“落”,刹那间,剑向下俯冲,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朵巨大的上升气流。
周子浙没有心理准备,就这么被掀飞起来,上升的气流没有停止,飞廉振野般,凛冽的朔风疯狂的在封闭的空间卷动,在这样下去,整个寰宇珠都会直接由于气压碎裂!
周子浙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甚至来不及喊出什么,他瞳孔骤然放大,然而只是瞬息之间,另一道柔和的气息精准无比的穿过迷眼的风,将戚颦和周子浙二人送了出去。
周子浙叫出“师父”的那一刻,双脚已经站在了刚刚“锁”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