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吸收了这点血液,而后一点点的颜色的线条攀爬上天眼石。
红色、蓝色、湖蓝色、青色。
火水冰木,竟然有四种灵根,一种惊喜和惶恐油然而生。
他后知后觉的想,现在掌门的四灵根乃至五灵根都是代代传承下沉淀而来的,然而浮灯却从一个无根人一跃而至到四灵根。
简直……像是另一种恐怖而禁忌的邪术。
谁会突然生出四种灵根,倘若有这种方法,蓬莱也不必代代相逼,控制生育了。
张渊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当初浮灯没有灵根的事,几位长老那边可谓是人尽皆知,如今浮灯不明不白的得到了四条灵根,也断不可让他们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会对浮灯做出什么事情来。
近几日宗内事务冗多,倒是掌门却更加勤奋了,几位长老见了更是心生欣慰之情,连连感叹药宗未来真是光明一片,百年一办的宗门大比说不定又能在蓬莱面前大放异彩了。
然而他只认真当掌门当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浮灯被再次转移,她被遣送到了厘渊洲,为防止她再午夜惊醒,他特意叮嘱了要把她送得距离芝风派远一些。
确定她安顿下来之后,这位原本还兢兢业业认真工作的掌门大人,他,又跑路了。
当然药宗的实践研究远比理论多的多,出门,甚至是出远门都是常有的事,几位长老虽然对他的离开略有不满,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能怎么说,总不能为了宗门大比有个稍微好听一点的名号就把人家关锁在宗门里限制他人身自由吧,药宗老古董虽然的确老古董,但绝不算不讲理的老古董。
便也由他去了。
于是总算有时间喘口气的张渊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这几天睡得还好吗?”
浮灯点了点头,她能够修炼之后气色明显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她之前毕竟是个无根人,对于感受灵气、吸收灵气、转化灵气一事尚未完全能够理解,也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的,四灵根修士的修炼速度了。
能够修炼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张渊并不奢求别的什么,他更在意现在浮灯的身体状况。
“这灵根有没有让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张渊继续问。
他实在很是担心,他在药宗翻阅了很多典籍,倒是也听说过无根人生出灵根的,不过那是很少见的概率,而且过程也不会像浮灯这样吓人,于是他不得不怀疑另一种情况。
浮灯的灵根是嫁接来的。
其实灵根在身体中的位置不能确认,就像是灵台虽然是公认的储存灵力的地方,但是其实真把人切两半也看不见那个器官。
更广泛的说法是灵根就如同经脉一般,于身体之中游走,所以嫁接灵根的方法也很是残忍暴|力,浮灯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哪怕嫁接成功了,很快身体也会对并不属于自己的经脉产生排异。
浮灯看出他的担心,温和的说道:“我没事,近日感觉身体也好起来了,比之前更为舒畅了。”
她不好意思的询问:“灵根是平水君替我找来的么?”
张渊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原本还想问浮灯是不是她太想和他一起回弥凝宫才用邪术炼制了灵根。
但她显然也不知情。
张渊摇了摇头,他不想让浮灯太过担心。
药宗掌门不告而别,但宗内大小事务可交由长老处理,一切仍然在可控范围内,因此张渊自知仍有时间,只是并不多,他装作无事发生,教浮灯修行,很快她总算是来到了炼气期。
明月夜,小轩窗,红佛手,新醅酒。
夜风凉袭,卷地树叶娑婆,张渊知道浮灯睡觉不稳,便一直陪着,直到她睡去才会离开。
今夜却没有好梦,浮灯眼睛睁睁闭闭,就是睡不着,她便细声细语的说:“平水君先去休息吧?我今夜似乎不困呢。”
修士夜里也需要睡觉,否则只消耗储存的灵力的话,消耗的比不上储存的,更是难以修炼,张渊看出浮灯不是担心他才这样说,而是的确不累,就点点头离开了。
他就睡在隔壁,稍有什么动静也能立刻醒来。
只是那夜一夜,他都沉沉睡着,不曾醒来。